话没说完,郭无为猛地伸手,竟穿过铁栅缝隙,一把掐住老臣的脖子。他的力气大得惊人,老臣被掐得双眼翻白,手脚乱蹬。
“朕是天子!”郭无为低吼,“朕做什么都是对的!顺朕者昌,逆朕者亡!这个道理,你们为什么就是不懂?!”
他松开手,老臣瘫倒在地,大口喘息。郭无为掏出手绢,擦了擦手,仿佛刚才碰了什么脏东西。
“都听好了。”他环视牢中众人,“朕给你们最后一个机会——写下效忠血书,指认杨家余孽的藏身之处,朕可以饶你们家人不死。否则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,但地牢里骤降的温度说明了一切。
沉默。死一般的沉默。
终于,一个中年官员爬过来,哭喊道:“陛下!臣愿写!臣什么都愿写!只求陛下饶了臣的老母妻儿……”
有了第一个,就有第二个、第三个……很快,十七人中已有十二人屈服。剩下的五人,三个瘫软在地,两个依然站着,虽然浑身发抖,却不肯低头。
郭无为笑了:“好,很好。识时务的,写吧。不识时务的……”
他挥了挥手。牢门打开,狱卒冲进去,将那五个不屈服的人拖出来。惨叫声在地牢中回荡,很快又归于寂静。
郭无为不再看他们,转身走出地牢。刑部尚书连忙跟上,小心翼翼地问:“陛下,那些写了血书的……”
“先关着。”郭无为淡淡道,“等朕剿灭了杨家余孽,再处置他们。”
“那他们的家人……”
“都抓起来,关到别处。”郭无为停下脚步,转头看了刑部尚书一眼,“记住,朕要的是斩草除根。杨家,还有所有跟杨家有关的人,一个都不能留。”
他的眼神在昏暗的地牢走廊里,闪烁着疯狂而冰冷的光。
“这汉国的江山,只能有朕一个人的声音。”
脚步声在走廊中渐渐远去,留下身后地牢里压抑的哭泣和呻吟。
而晋阳城的天空,不知何时已飘起细雨。雨丝细密,无声地洒在宫殿的琉璃瓦上,洒在街巷的青石板上,洒在城外新添的坟头上。
山雨已至,而这场雨,将洗刷出多少鲜血,无人知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