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横不再多说,拍了拍他肩膀,转身走了。
皇甫晖站在原地,看着校场上那些纵马驰骋的沙陀儿郎,又看看远处运河边正在加紧造船的匠人,心里那团火,烧得更旺了。
江南。
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。
快了。
午时 金陵 皇宫 东宫
李煜坐在书案后,手里拿着一支笔,笔尖的墨早就干了,可他没察觉,只是呆呆地看着案上铺着的一张宣纸。纸上写了几行诗,是他刚写的,字很秀气,可歪歪扭扭,像他的心一样乱。
“春花秋月何时了,往事知多少。小楼昨夜又东风,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……”
故国。
他停下笔,看着那两个字,眼睛红了。
他才十六岁。他不懂打仗,不懂政事,他只想写诗,画画,听曲,看舞。可父皇病了,把国事扔给他。朝中那些大臣吵成一团,有的要战,有的要投降,有的却想跑。他听不懂,也不想听。他只知道,江北丢了,周军要打过来了,金陵.......要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