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青玄站在门外,静静听着。李承乾更重理念和道德,而李泰则更看重现实和效用。两人的争论,恰恰反映了他们不同的性格和思维方式。
他推门而入,争论声戛然而止。
“叶师。”李承乾和李泰连忙躬身行礼,连在一旁安静看书的晋王李治也放下书本站了起来。
叶青玄目光扫过三人,淡淡道:“太子殿下所言仁政,是为君之基。越王殿下所论时变,是为君之术。二者本为一体,何须争执?”
他走到沙盘前,随手划出一条河流:“若将此河比作民心,仁政便是疏浚河道,使其通畅丰沛。而术与法,则是修筑堤坝,引导水流,防范洪水。只疏不防,则易泛滥成灾;只防不疏,则河道淤塞,终将决堤。为君者,当兼具二者。”
一番话,深入浅出,让李承乾和李泰都陷入了沉思。
李承乾若有所思,似乎明白了自己过于理想化。而李泰则眼神闪烁,似乎在消化“仁政为基”的道理。
叶青玄看着他们,心中明了。教导皇子,不仅仅是传授知识,更是引导他们建立完整的世界观和统治哲学。这需要极大的耐心和智慧。
未来的帝王,必须理解光明与阴影共存之道。
离开弘文馆时,已是夕阳西下。叶青玄走在长长的宫道上,身影被拉得很长。
阿蛮悄然出现在他身侧,低声道:“大帅,有动静了。我们散播的‘前朝秘方’传闻,似乎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。今日午后,有不明身份的人,在暗中打听永嘉坊附近,最近是否有陌生人大量购买某些特定的药材。”
叶青玄脚步未停,嘴角泛起一丝冷峻的弧度。
“鱼,开始咬钩了。告诉下面的人,把线放长,看紧点。”
“是。”
夜幕缓缓降临,笼罩了宏伟的长安城。明处的争论与暗处的刺探,如同这座城市跳动的脉搏。而这一切,都清晰地映在执棋人那双深邃的眼眸中。
棋局,仍在继续。真正的博弈,才刚刚开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