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乾的心情颇为复杂。一方面,他为自己在这次事件中得到了父皇的肯定而欣喜;另一方面,他也隐隐感觉到,叶师的权势和声望日益高涨,甚至在某些方面,自己这个太子都显得有些黯然失色。一种微妙的、难以言喻的压力,开始在他心中滋生。
“殿下,”一名心腹宦官低声道,“近日朝中多有议论,皆言叶公……功高盖世,深得帝心。长此以往,只怕……”
“住口!”李承乾猛地打断他,脸色有些难看,“叶师乃国之栋梁,更是本宫的师长!休得胡言乱语!”
那宦官吓得连忙跪地请罪。
李承乾烦躁地挥挥手让他退下,独自坐在殿中,望着殿外明媚的春光,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。他知道自己不该有那种想法,叶师对他悉心教导,助他稳固地位,从未有过逾越之举。但那种无形的影响力,还是让他感到有些……不安。
叶青玄似乎察觉到了李承乾这种微妙的心态变化。在接下来的教导中,他更加注重引导李承乾独立思考,处理具体政务,并有意识地将一些功劳和表现的机会让给李承乾,帮助他在朝臣和李世民面前树立威信。同时,他也更加频繁地以“不良帅”的身份,用那种痞帅不羁的方式,与李承乾进行一些关于“力量”、“责任”与“帝王心术”的私下交流,潜移默化地影响着这位未来储君的世界观。
双面执教,一张一弛,既要传递光明智慧,也需揭示阴影法则。叶青玄在小心翼翼地平衡着与这位敏感太子之间的关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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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朝堂局势逐渐趋于平稳之际,阿蛮带来了一条来自蜀中的后续消息。
“大帅,我们的人在清理‘云鹤子’老巢时,发现了一些被焚毁大半的残卷,经过拼接辨认,似乎是一张……海图?”
“海图?”叶青玄(不良帅)眉头一挑。前朝余孽,怎么会对海图感兴趣?
“是,残破不堪,但依稀能辨认出,其描绘的并非我中土沿海,而是……更遥远的南方海域,上面标注了一些奇怪的岛屿和航线,还有一个被重点圈出的标记,旁边的古篆字似乎是……‘蓬莱’?”阿蛮的语气带着不确定。
“蓬莱?”叶青玄(不良帅)眼中闪过一丝异色。这名字,在中原文化中通常指向海外仙山,是方士们追求长生不老药的地方。前朝余孽搜集这种海图,是想寻找海外基地以图东山再起?还是……另有所图?
“将残卷妥善保管,看看能否复原更多信息。另外,让我们沿海的据点,留意是否有关于海外异动或特殊海船的消息。”叶青玄(不良帅)吩咐道。他隐隐觉得,这张残破的海图背后,可能隐藏着另一条不为人知的线索。
“是!”
惊蛰之变的余波渐渐平息,叶青玄在贞观朝堂的根基日益稳固。但他明白,平静的海面下往往暗流汹涌。前朝余孽未绝,海外线索浮现,太子心绪微妙,各方势力仍在暗中角力。
执棋者,永远不会因一时的胜利而松懈。他需要利用这段相对平稳的时期,巩固权力,培养势力,研发技术,并为应对未来可能出现的、来自海上或其他方向的挑战,做好充分的准备。
贞观二年的春天,在血与火的洗礼后,似乎终于真正到来了。但叶青玄知道,属于他的棋局,才刚刚步入中盘,更广阔的天地与更严峻的挑战,还在前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