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孝恭缓缓坐下,手指敲击着扶手,陷入了沉思。这确实是一个方向,一个更为阴险,也更为长远的方向。对付叶青玄,或许不能急于求成,需要更有耐心的…蚕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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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长安朝堂暗流汹涌之际,远在数千里之外的东南海疆,一场真正的风暴正在酝酿。
登州港外,一处被列为军事禁区的海湾内。
数艘造型奇特的新式海船,正静静地停泊在碧蓝的海水中。与当前主流的海鹘船、楼船相比,这些船只船体更加修长,船首尖锐如刀,明显更加注重破浪速度。船身两侧开了数排窗口,黑黝黝的炮口(目前还是装备重型弩机和新式投石机,但预留了未来换装火炮的空间)从中探出,带着森然的杀气。桅杆更高,帆面更大,采用了硬帆与软帆结合的设计,以适应不同风向。
这正是叶青玄授意格物院与将作监联合设计,秘密建造的“巡海快船”!虽然还未达到他心目中真正战舰的标准,但在这个时代,已然是跨越式的进步。
登州水师都督,原秦王府旧将张亮,正陪同着一位身份特殊的“客人”——身着便装,但眉宇间自有威严的程咬金,视察着这些新船。
“哈哈哈!好船!真是好船!”程咬金蒲扇般的大手拍打着坚硬的船舷,震得船身微微晃动,他满脸兴奋,“老张,有了这些家伙,咱们在海上还不是横着走?那些前朝余孽的破船,来多少咱们收拾多少!”
张亮苦笑一声,这位卢国公的力气还是这么大:“国公爷,此船虽利,但数量尚少,且还需操练纯熟,方能形成战力。叶公吩咐,此乃机密,不可轻易示人。”
“晓得晓得!”程咬金满不在乎地摆手,随即又压低声音,挤眉弄眼道,“老张,你跟俺说实话,叶先生…哦不,是那位‘不良帅’,是不是又有大动作了?听说你们截获了不得了的人和东西?还有艘船溜了,正在追?”
张亮神色一凛,程咬金与叶青玄和不良帅关系匪浅,他是知道的,但军机大事,他也不敢多言,只是含糊道:“国公爷明鉴,水师只是依令行事。追索敌船,清除海患,乃分内之责。”
“嘿,跟俺还打官腔!”程咬金不满地嘟囔一句,却也没再追问,只是看着眼前的新船,眼中闪烁着好战的光芒,“奶奶的,在长安待得骨头都痒了,真想跟着你们一起出海,去会会那帮龟孙子!”
与此同时,岭南水师驻地。
被叶青玄故意放走的那艘敌船,在海上划出一道诡异的航线后,终于消失在了一片风暴频发、暗礁密布的危险海域之外。追踪的岭南水师快船不敢深入,只能在外围徘徊,并将最后消失的方位,通过不良人的特殊信道,以最快的速度发回了长安。
而奉命追踪那艘船的神秘“海踪粉”,其信号在进入那片海域后,也变得极其微弱和断续,仿佛被什么力量干扰了一般。
消息传回不良人总舵,叶青玄(不良帅)看着海图上那片被标注为“险地”、“多磁石(指南针失灵)”、“风浪无常”的区域,眉头微蹙。
“果然…选了个好地方。”他低声自语,“地势险要,易守难攻,且有天然屏障干扰追踪。看来这‘岛主’,并非泛泛之辈。”
他沉吟片刻,下令道:“传令登州,新船试水结束后,挑选最精锐的水手和士卒,组成一支特遣舰队,由张亮亲自指挥,秘密前往流求大岛以东海域,进行适应性训练和侦察。没有我的命令,不得与任何势力交战,以摸清那片海域的水文、气候、岛屿分布为首要任务。”
“另,通知岭南冯盎,让他以剿匪、贸易的名义,加强对流求大岛及其周边海域的控制和渗透。我们需要一个前进基地。”
“还有,‘鬼手刘’和那些图纸,要加快‘消化’速度。我们需要尽快掌握他们造船技术的精髓,并找出其弱点。”
一条条指令发出,针对海外未知敌人的战略布局,开始有条不紊地展开。叶青玄深知,海洋的争夺,绝非一朝一夕之功,需要长期的经营和准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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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安,格物院。
气氛与朝堂的紧张、海上的诡谲截然不同,这里充满了求知与探索的热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