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前几日苏郎中提及的,拒绝了“波斯宝器行”推销的“底也迦”之事。难道是因为此事,引起了宫中的注意?是查证,还是……嘉奖?
各种念头在他心中快速闪过。他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,继续拨弄着算盘,仿佛对门外的热闹毫不在意。
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,那名内侍才在苏郎中恭敬的陪同下走了出来。苏郎中手中捧着一个锦盒,脸上带着激动而又惶恐的神色。内侍低声嘱咐了几句,便登上马车,在禁军的护卫下离开了。
马车远去,街上看热闹的人群也渐渐散去。“济世堂”门口,苏郎中捧着那锦盒,站在原地愣了许久,才恍恍惚惚地转身回了店内。
酒肆内的议论声又起,纷纷猜测着宫中为何会突然赏赐“济世堂”。
叶铮心中却隐隐有了一丝明悟。这突如其来的宫中赏赐,恐怕并非仅仅因为苏郎中医术高明,更可能是因为他坚守医德,拒绝了那害人的“底也迦”,无形中帮助朝廷避免了一场潜在的祸事。这既是皇家对忠正之人的褒奖,也是在向外界传递一个明确的信号——朝廷鼓励并保护这种正直的行为。
这对于稳定民心,震慑宵小,无疑具有积极的意义。
然而,叶铮却从中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。宫中如此大张旗鼓地赏赐一家小小的药铺,固然有其政治考量,但这是否也说明,朝廷对“底也迦”一案的重视程度,远超外界想象?那个隐藏在暗处的“耳目”,其能量是否也大到了让朝廷必须用这种方式来敲山震虎、凝聚人心的地步?
他看着对面“济世堂”那重新挂上的、似乎更加耀眼的招牌,眼神深邃。
风,并未停歇,只是换了一个方向,继续在这长安城内吹拂。而那枚静静躺在暗格中的铜钱,依旧是一个未解的谜题,提醒着他,危机远未过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