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铮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恐慌解决不了任何问题。他迅速分析着眼前的局势:对方虽然逃脱,但大量毒物被起获,其利用毒物制造混乱的计划已然受挫,这是重大的胜利。对方此刻的首要任务,必然是自保和隐匿,报复固然可能,但大规模、高调的行动风险太大。
最大的威胁,来自于那个隐藏在深处的“耳目”。此人能两次提前预警,能量巨大。他(或她)是否会为了自保,或者为了报复,而直接对自己这个潜在的知情者下手?
自己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。
“从现在起,所有人轮流值守,日夜不休,重点看守后院围墙及各处入口。”叶铮下达指令,声音低沉而清晰,“若有任何异常动静,以哨声为号,立刻向我禀报,必要时……可动用一切手段自保。”
他看了一眼那名沉默的劈柴汉子,汉子微微颔首,眼中闪过一丝厉芒。
安排完防御事宜,叶铮回到自己的房间。他没有再试图去破译密信,而是开始仔细检查房间的每一个角落,确认暗格是否安全,是否有其他不为人知的通道或隐患。同时,他将一些可能暴露身份或记录着关键信息的纸张,逐一投入火盆,看着它们化为灰烬。
做完这一切,他坐在桌前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。窗外,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成一片凄艳的橘红色,如同血与火交织。
他知道,自己已然从幕后被推到了台前,至少,在对手的眼中是如此。之前的超然与隐匿,恐怕难以维系。接下来的日子,将是在刀尖上行走。
他端起桌上早已冷透的茶水,一饮而尽。冰冷的茶汤划过喉咙,带来一丝苦涩的清醒。
棋局进入了最危险的残局。对手虽然损兵折将,但暗处的杀手锏仍在。而他,必须在这突如其来的暴露风险中,找到保全自身,并继续与之周旋的方法。
夜色,如同墨汁般缓缓晕染开来,将“忘忧酒肆”这座孤岛般的建筑,彻底吞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