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圣女?”
“拜月教除了教主、左右使,还有一个特殊的存在——圣女。”张清远解释道,“圣女不参与教务,但地位尊崇,据说能通月神,预知未来。每一任圣女都是教中秘密培养,极少现身。贫道也只是听说过,从未见过。”
能通月神,预知未来……
林默心中一动。拜月教也有能“预知未来”的人?这和他这个穿越者的“预知”有什么关系?难道……
正思索间,洞外忽然传来马嘶声。
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,还有人的呼喝:
“这边有脚印!”
“他们肯定躲在这附近!”
“搜!”
追兵来了!
蒋瓛瞬间跃起,绣春刀已出鞘。徐贲和张清远也拔出兵器,将林默和徐妙锦护在身后。
“殿下,你们从后洞走。”蒋瓛低声道,“臣等断后。”
“后洞?”林默一愣。
徐妙锦已经跑到山洞深处,扒开一堆枯草,露出一个狭窄的洞口:“这里!小时候父亲说过,这个洞有后路,通向山另一侧!”
外面追兵的声音越来越近,已经能听到刀剑碰撞的声响——显然,留在洞口望风的两个七星观道士已经和敌人交上手了。
“走!”林默不再犹豫,拉着徐妙锦钻进后洞。
洞口很窄,仅容一人匍匐通过。两人在黑暗中爬行,身后传来激烈的打斗声和惨叫声。蒋瓛他们能挡住多少人?能撑多久?
爬了大约一炷香时间,前方出现微光。出口到了。
林默先钻出去,然后将徐妙锦拉出来。外面是一片松林,积雪更深,但已经听不到打斗声了。
“蒋指挥使他们……”徐妙锦眼中含泪。
“相信他们。”林默握紧她的手,“我们现在能做的,就是继续往前,完成该做的事。”
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里前行。没有马,没有干粮,只有一身单薄的冬衣。风雪越来越大,体温在急速流失。
走了不到三里,徐妙锦忽然一个踉跄,倒在雪地里。林默连忙扶起她,发现她额头滚烫——伤口感染,加上风寒,发烧了。
“殿下……您先走……”徐妙锦意识开始模糊,“别管我……”
“别说傻话。”林默咬牙将她背起。八岁孩子的身体,背一个十岁的女孩,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但他不能停下,停下就是死。
又走了半里,林默也撑不住了。他跪倒在雪地里,大口喘气,眼前阵阵发黑。难道就要死在这里了吗?死在这荒山野岭,连北平的城墙都没看到?
就在这时,前方传来铃铛声。
一辆马车从风雪中驶来,车辕上挂着一串铜铃,叮当作响。驾车的是个老者,穿着厚厚的羊皮袄,头戴狐皮帽,典型的北地车夫打扮。
马车在林默面前停下。
老者跳下车,看了看林默,又看了看他背上的徐妙锦,叹了口气:“这么冷的天,两个娃娃怎么在野外?快上车吧,冻坏了可不得了。”
林默警惕地看着他。这个时候,这个地方,突然出现一辆马车,太巧了。
“老丈,您这是要去哪儿?”
“去北平。”老者道,“我家老爷在北平做生意,让我送批货去。看你们冻成这样,先上车暖和暖和吧。”
他掀起车帘,车厢里果然堆着几个木箱,箱子上贴着封条,写着“苏杭绸缎”字样。
看起来确实是商队。
但林默还是不敢轻信。他想起姚广孝的警告,想起那个神秘人的提醒——小心身边人。
正犹豫间,徐妙锦忽然呻吟一声,嘴角渗出血丝。她的伤更重了。
林默一咬牙,背着她上了车。就算有危险,也比冻死在野外强。
车厢里果然暖和许多。老者递过来一个皮囊:“喝口酒,暖暖身子。”
林默接过,却只是润了润唇,没真喝。他保持着警惕,手始终按在靴筒里的匕首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