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留给他的。
朱雄英拆开信,抽出信纸。纸上只有一行娟秀的字迹:
“影子无处不在,而你永远抓不到。游戏才开始,殿下。”
落款是一个奇怪的符号:三条波浪线,托着一轮残月。
白莲教的标记。
“她在嘲讽我们。”陈默咬牙。
朱雄英收起信,重新审视湘王妃的尸体。忽然,他注意到她的右手攥得很紧,指缝里露出一点纸角。
“掰开她的手。”
蒋瓛上前,小心掰开湘王妃僵硬的手指。掌心里是一小块撕破的纸片,上面用血写了两个字:“小心”。
小心什么?没写完。
“她在临死前想告诉我们什么。”徐妙锦分析道,“但只写了两个字,就被杀了。”
“或者……”朱雄英语气低沉,“凶手故意让她写这两个字,误导我们。”
两种可能,截然相反。
“搜她的身。”朱雄英道,“看看还有没有别的线索。”
徐妙锦上前仔细搜查。在湘王妃的衣襟内侧,发现了一个暗袋。暗袋里有个小布包,打开一看,里面是几块碎玉——是从某块玉佩上敲下来的。
玉佩碎片拼凑起来,能看出是蟠龙纹,四爪。背面刻的字只剩一半,是个“木”字旁。
“柏”字的一半。
湘王朱柏的玉佩,被敲碎了。
“凶手拿走了玉佩的大部分,只留下这些碎片。”朱雄英判断道,“他在找什么?或者说……他在确认什么?”
“确认湘王是否真的死了?”徐妙锦猜测。
“有可能。”朱雄英将碎片收好,“但更可能的是……他在找玉佩里的东西。”
“玉佩里能藏什么?”
“密信、钥匙、或者……”朱雄英顿了顿,“地图。”
他想起沈家老宅密道书房里的那幅地图,标注着南京城所有密道的位置。如果湘王手里也有这样一幅地图……
“搜整个石室。”他下令,“每一寸墙壁,每一块石头,都要查。”
搜查持续了一个时辰。
最终,一个锦衣卫在石室东北角的地面上发现了异常——那块青石板敲击的声音特别空。撬开石板,下面是个小坑,坑里埋着一个铁盒。
铁盒上锁,锁很精巧,是西洋来的机关锁。陈默试图撬锁,但试了几次都打不开。
“我来。”徐妙锦上前。她仔细检查锁孔,从发髻上取下一根银簪,插进锁孔轻轻转动。片刻后,锁“咔哒”一声开了。
“徐姑娘还会这个?”蒋瓛惊讶。
“跟宫里老锁匠学过。”徐妙锦淡淡解释,打开铁盒。
盒里没有地图,只有一叠信。信纸泛黄,显然有些年头了。最上面一封,日期是洪武十五年十月——正是湘王朱柏就藩荆州的那一年。
朱雄英展开信,只看了一眼,脸色骤变。
信是写给“柏弟”的,落款是“棡”。晋王朱棡,朱元璋第三子。
内容很简单:“荆州已安排妥当,沈家可用。待时机成熟,自有人联络。切记,勿与宫中直接往来。”
洪武十五年,湘王刚就藩,晋王就为他安排了沈家这个“可用”的势力。这说明什么?说明晋王和沈家早有勾结,而且时间远在常升之前。
“看这封。”徐妙锦递上第二封信。
这封日期是洪武十八年,湘王大婚那年。信是沈荣写给湘王的:“王妃已安顿,苏州沈府可随时听用。另,朝鲜使者已至,愿以战马千匹换江南丝绸。”
朝鲜使者,战马,江南丝绸——这是走私军需。
第三封信更惊人,是洪武二十二年,湘王“死”前一年写的。写信人没有落款,但笔迹很特别,用的是左手反写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