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,”徐妙锦犹豫再三,还是开口,“有句话,臣女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“说。”
“臣女想起一件事。”徐妙锦声音很轻,“去年重阳,臣女随母亲入宫赴宴,曾在坤宁宫小坐。当时周莲心奉茶,臣女无意间看见……她手腕上有个刺青。”
“刺青?”朱雄英睁开眼,“什么刺青?”
“三条波浪线,托着一轮残月。”徐妙锦一字一句道,“和湘王妃密室里那封信的落款,一模一样。”
白莲教的标记!
周莲心是白莲教的人?
不,不对。如果周莲心是白莲教,那她效忠的应该是影先生。但影先生与晋王、湘王合作……难道白莲教也与藩王勾结?
还是说……影先生就是白莲教的首领,而白莲教渗透进了皇宫?
“殿下,”蒋瓛匆匆进来,脸色凝重,“刚接到密报:湘王朱柏……现身了。”
“在哪里?”
“扬州。”蒋瓛递上密信,“我们在扬州的眼线汇报,有人在瘦西湖畔见到一个形似湘王的人,与一个黑衣男子密谈。随后两人乘船往南去了。”
往南……是苏州?还是杭州?
“黑衣男子是谁?”
“没看清。”蒋瓛摇头,“但眼线说,那人腰间佩刀,刀鞘上有北斗七星的纹饰。”
北斗七星!
又是北斗七星!
朱雄英盯着墙上的线索图,脑中飞速运转:湘王没死,他与影先生合作(或者被利用);晋王是合作者;周王是帮凶;燕王态度不明;宫中影子深藏不露;白莲教渗透其中;腊月初八子时,北斗七星阵,乾清宫……
一张巨大的网,正在收紧。
而他现在要做的,就是在网收紧之前,找到撒网的人。
“蒋瓛,”朱雄英语气决绝,“你亲自去扬州,追踪湘王下落。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”
“是!”
“陈默,你继续查宫中所有与北斗七星相关的记录、地点、人员,特别是腊月初八子时可能发生的事。”
“是!”
“妙锦,”朱雄英看向徐妙锦,“你随本宫去一个地方。”
“哪里?”
“坤宁宫。”
是该去见见那位,他从未怀疑过的人了。
夕阳西下,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朱雄英望着坤宁宫的方向,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。那个他从小敬重、视为至亲的人……真的会是这一切的幕后黑手吗?
他不知道。
但他必须知道。
因为腊月初八,只剩三十七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