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必禀告。”马皇后摇头,“你是皇帝,这些事你定就好。哀家只是担心……你四叔在北平经营二十年,根深蒂固,这一仗,不好打。”
“孙儿知道。”朱雄英语气坚定,“但这一仗必须打。四叔不死,天下不安。”
“你像你皇祖父。”马皇后轻叹,“认准的事,九头牛都拉不回。也好,这江山需要这样的皇帝。”
她顿了顿:“只是……皇帝,哀家听说,你要娶徐家丫头?”
“是。”朱雄英坦然,“孙儿已向她提亲,她答应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办?”
“等北伐结束。”朱雄英道,“到时,孙儿要给她一个风风光光的婚礼。”
“好。”马皇后点头,“那丫头不错,配得上你。哀家会准备聘礼,虽然你皇祖父不在了,但该有的礼数,一样不能少。”
“谢皇祖母。”
“还有一事。”马皇后看着他,“你登基三天,还没选后宫。皇帝不可无后,也不可无妃。哀家看,是不是该……”
“皇祖母,”朱雄英打断她,“孙儿刚登基,政务繁忙,无心选妃。等北伐结束,再议不迟。”
马皇后看着他,眼神复杂:“皇帝,你是不是……只想要徐丫头一个?”
朱雄英沉默片刻:“孙儿不知道。但现在,孙儿心里只有她。”
马皇后笑了,笑容苦涩:“像,真像你皇祖父。当年他娶哀家时,也说‘此生只你一人’。可后来……他还是有了三宫六院。”
“孙儿不会。”
“别说太满。”马皇后摇头,“你是皇帝,有些事,由不得你。但哀家希望你记住,无论后宫有多少人,心里要留一块干净的地方,给真正爱的人。”
“孙儿谨记。”
离开坤宁宫,朱雄英去了钦天监。周世安正在观测天象,见他来,慌忙跪迎。
“周监副免礼。”朱雄英语气平和,“朕来问你,北伐的天象如何?”
周世安抬头看天,又看了看星盘,沉吟道:“陛下,恕臣直言,天象……不吉。”
“如何不吉?”
“北方玄武星暗淡,主将星陨落。”周世安低声道,“而紫微星旁,有客星犯主,恐……有内乱。”
内乱?朝中还有燕王余党?
“具体何时?”
“三个月内。”周世安道,“臣观星象,明年开春,恐有巨变。”
“可有破解之法?”
“陛下,”周世安跪下,“天象乃天意,非人力可改。但陛下若勤修德政,善抚百姓,或可……减轻灾祸。”
朱雄英皱眉。他向来不信这些,但周世安的话,让他心中不安。
“朕知道了。”他转身离去,“周监副,继续观测,若有异象,立刻禀报。”
“臣遵旨。”
申时,锦衣卫北镇抚司。
蒋瓛正在审问昨夜抓获的几个夜枭余党。见朱雄英来,他忙迎上:“陛下,这几人嘴很硬,什么都不说。”
“让朕来。”朱雄英走进刑房。
三个黑衣人被绑在刑架上,浑身是血,但眼神桀骜。见到朱雄英,其中一人冷笑:“小皇帝,你以为赢了?游戏……才刚刚开始。”
朱雄英语气平静:“王景弘已死,燕王败逃,你们还在为谁效忠?”
“效忠?”那人啐出一口血沫,“我们效忠的不是人,是‘无生老母’!是白莲圣教!你们朱家的江山,迟早要还给我们!”
白莲教……果然,夜枭是白莲教的武装。
“你们的圣女,是马皇后吧?”朱雄英忽然道。
三人脸色一变。
“看来朕猜对了。”朱雄英继续,“但马皇后早已弃暗投明,你们为何还执迷不悟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