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,”陈默检查石室,“没人。”
“等等。”朱雄英盯着油灯,“灯芯是新的,刚点燃不久。人刚走,或者……”
他话音未落,石室四角突然喷出浓烟,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。
“闭气!”陈默疾喝。
但已迟了。几个锦衣卫吸入烟雾,踉跄倒地。烟雾里有迷药!
朱雄英屏住呼吸,拔刀护在身前。浓烟中,一个黑影从石室顶部落下,轻如鸿毛,落地无声。
黑衣人蒙面,只露双眼,手中握着一把短刀——正是杀死湘王的那种。
“等你很久了。”黑衣人声音嘶哑,不辨男女。
“影先生?”朱雄英语气冰冷。
“算是吧。”黑衣人轻笑,“不过,我只是‘影’之一。”
影之一?影先生果然不是一个人!
“你们到底想做什么?”
“复仇。”黑衣人缓缓道,“向朱家复仇,向这个不公的世道复仇。”
“就凭你们?”
“就凭我们。”黑衣人举刀,“腊月初八,你会看到什么叫真正的毁灭。”
话音未落,刀光已至。黑衣人速度极快,刀法诡异,每一刀都攻向要害。朱雄英挥刀格挡,火星四溅。
陈默想上前相助,但浓烟未散,他吸入少量迷药,动作迟缓。其他锦衣卫大多昏迷,只有两三人勉强站立,却难近战圈。
“殿下小心!”陈默见黑衣人刀尖直刺朱雄英咽喉,急扑而上,用身体挡刀。
刀刺入陈默肩胛,鲜血喷涌。黑衣人抽刀,冷笑:“倒是个忠心的。”
朱雄英扶住陈默,眼中怒火燃烧:“找死!”
他刀法突变,不再防守,全是进攻。这是朱元璋教他的战场刀法,大开大合,以命搏命。黑衣人被逼得连退三步,眼中闪过讶色。
“不愧是朱元璋的孙子。”黑衣人喘息,“可惜,今天你得死在这里。”
石室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——是蒋瓛带人赶到。黑衣人见状,不再恋战,掷出一颗弹丸。
弹丸炸开,浓烟更甚,伸手不见五指。待烟雾散尽,黑衣人已不见踪影。
“追!”蒋瓛欲追。
“不必。”朱雄英止住他,“救人要紧。”
陈默失血过多,脸色苍白。朱雄英撕下衣襟为他包扎,但伤口太深,血流不止。
“太医!传太医!”蒋瓛急喝。
两个锦衣卫架着陈默往外冲。朱雄英留在石室,仔细检查。黑衣人来去如风,没留下任何痕迹,但刚才打斗时,他扯下了黑衣人袖口一块布。
布料是深蓝色云纹绸,与之前发现的相同。但这次,布上沾着一点白色粉末。
朱雄英沾起粉末闻了闻,有淡淡的檀香味——是佛香。宫里用这种佛香的,只有几个地方:坤宁宫、奉先殿、还有……司礼监值房。
司礼监值房?王景弘?
他想起王景弘身上总有淡淡的檀香味,说是礼佛所致。难道……
“蒋瓛,”朱雄英语气急促,“去司礼监值房,看看王景弘在不在。”
“是!”
蒋瓛很快回报:“殿下,王景弘不在值房。守夜的小太监说,他亥时就离开了,说是去坤宁宫给皇后娘娘送经书。”
坤宁宫?又是坤宁宫。
朱雄英握紧那块碎布,心中疑云更浓。
丑时,坤宁宫。
朱雄英带着锦衣卫赶到时,马皇后已起身,披着外袍在暖阁等候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