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雄英合上册子。所以,吕氏或者她背后的人,只是发现了这个密室,利用了里面埋藏的毒香。真正布局的人,早在三十年前就死了。
但三才会这个组织,却一代代传了下来。
“把香全部销毁。”他下令,“用石灰混水,浸泡三天后深埋。注意,处理的人必须做好防护。”
“是。”蒋瓛犹豫了一下,“殿下,那三具尸骨……”
“好生安葬。”朱雄英想了想,“就葬在钟山吧,立个无名碑。”
无论这些人生前是什么身份,死后不过是一把枯骨。给他们一个安息之处,也算是积德。
处理完这些,天已经蒙蒙亮了。雨彻底停了,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。
朱雄英走出奉先殿,晨风带着寒意扑面而来。一夜未眠,他却毫无睡意。
毒香虽然找到了,但真正的危机还没解除。
吕氏不会善罢甘休,三才会也不会。
更重要的是,那个射杀秋月的凶手,还没有找到。
“公子。”陈默再次出现,“暗鳞有新的发现。”
“说。”
“那个锦衣卫总旗,一个时辰前悄悄出了宫,去了城西的一处宅子。宅子的主人……姓吕。”
吕家的别院。
朱雄英眼神冷了下来:“继续盯。看他去见谁,说什么,做什么。一有异动,立刻抓人。”
“若是他反抗……”
“格杀勿论。”
陈默领命退下。
朱雄英独自站在晨光中,望着渐渐亮起的金陵城。这座城市看似平静,实则暗流汹涌。而这一切,都将在四天后的忌辰大典上,迎来最终的爆发。
他必须做好准备。
同一时辰,东宫密室。
吕氏一夜未眠。她坐在暗室里,面前的铜盆中盛着清水,水面映出她疲惫的面容。秋月的死讯已经传来,奉先殿密室被发现的消息也传到了她耳中。
计划失败了。
至少,用“忘忧香”毒杀朱雄英的计划失败了。
但她没有绝望。相反,她笑了。
笑得异常平静。
“娘娘。”一个低沉的声音在暗室角落响起。
那里站着一个人,全身笼罩在黑袍中,脸上戴着黑色的面具,只露出一双眼睛——正是那个神出鬼没的黑衣人。
“你来了。”吕氏没有回头,“香被找到了,秋月死了。接下来……你打算怎么办?”
黑衣人缓缓走近:“香本来就是幌子。真正的杀招,从来不是毒。”
“哦?”吕氏转身,“那是什么?”
黑衣人从怀中取出一卷黄绫——是圣旨的样式,但上面没有字。
“忌辰大典上,陛下会当着宗室大臣的面,宣布两件事。”黑衣人的声音嘶哑,“第一,晋封你为皇贵妃,摄六宫事。第二……改立太孙。”
吕氏的瞳孔骤然收缩:“改立太孙?立谁?”
“自然是允炆。”黑衣人顿了顿,“但诏书上会写,因皇长孙朱雄英‘死而复生’之事尚有疑点,需彻查清楚。在此期间,由皇次孙朱允炆暂摄太孙之位。”
这是明升暗降。给了朱雄英一个虚名,却剥夺了他的继承权。
“陛下……会同意?”
“他会同意的。”黑衣人将黄绫放在桌上,“因为这是‘三才会’送给他的礼物——一个稳定朝局、避免兄弟相残的办法。”
吕氏盯着那卷黄绫,许久,缓缓道:“你们到底想要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