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,”蒋瓛进来禀报,“周王余党已基本肃清。但……发现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在周王府密室,找到一份名单。”蒋瓛呈上,“是白莲教在朝中的潜伏人员,共有……二十七人。”
朱雄英接过名单,扫了一眼,心中一沉——上面有几个名字,他认识,是朝中颇有声望的文官。
“都有证据吗?”
“有。”蒋瓛道,“周王留下了完整的账册和书信。”
“按律处置。”朱雄英语气转冷,“但……秘密进行,不要引起朝堂震动。”
“臣明白。”
蒋瓛退下后,徐妙锦轻声道:“陛下,您昏迷时,魏国公来请示,北伐大军……还继续吗?”
北伐……朱雄英望向北方。朱棣还在北平,这个心腹大患未除。
“继续。”他挣扎着坐起,“传朕旨意:徐辉祖、李景隆率军继续北伐,务必在开春前拿下北平。”
“可您的伤……”
“朕死不了。”朱雄英语气坚定,“传旨吧。”
徐妙锦知道劝不动,只能点头。她扶朱雄英躺下,为他掖好被角,眼中满是心疼。
“妙锦,”朱雄英忽然道,“等北平拿下,朕就娶你。”
“陛下……”
“朕是认真的。”他看着她,“经历了这些,朕明白了——江山要守,但身边的人,也要珍惜。朕不想像皇祖父那样,孤独终老。”
徐妙锦眼眶一红:“臣女……等着。”
正说着,一个小太监匆匆进来:“陛下,钦天监周监副求见,说……有异象。”
周世安?朱雄英心中一凛:“让他进来。”
周世安脸色惨白,进来就跪地:“陛下,昨夜……紫微星大动!”
“何解?”
“紫微星旁客星已灭,预示燕王将败。”周世安声音发颤,“但紫微星本身……光芒忽暗,且出现血色光晕,这是……这是……”
“是什么?”
“是‘血光冲宫’之兆!”周世安伏地,“主……主天子有难,国祚动荡!”
血光冲宫?朱雄英想起昨夜与朱橚的血战,难道这应在自己身上?
“何时应验?”
“就在……就在正月。”周世安道,“臣观测,正月十五前后,恐有巨变。”
正月十五,上元节,也是宫宴的日子。
“可有破解?”
“臣……不知。”周世安摇头,“此乃天象,非人力可改。但陛下若能勤修德政,或可……减轻灾祸。”
又是这话。朱雄英摆手:“朕知道了,退下吧。”
周世安退下后,朱雄英陷入沉思。正月十五……会发生什么?燕王反扑?白莲教作乱?还是……朝中有人谋逆?
“陛下不必过于担忧。”徐妙锦安慰道,“天象之说,虚无缥缈。”
“不,”朱雄英摇头,“周世安的观测,往往应验。宁可信其有,不可信其无。”
他唤来蒋瓛:“传令锦衣卫,严密监视京城动向,特别是正月十五前后。朝中百官、藩王勋贵、甚至……宫中内侍,都要监视。”
“是!”
“还有,”朱雄英语气转冷,“查周世安。”
蒋瓛一愣:“陛下怀疑周监副?”
“他太‘准’了。”朱雄英语气深沉,“每次异象,都恰好应在重要节点。这不像观测,更像……预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