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橚摆手,众人退下。暖阁内只剩他一人,他走到书架前,转动某个机关,书架滑开,露出后面幽深的密道。
密道通往地下深处。那里,藏着他在太原二十年的积累——黄金、军械、粮草,还有……三千死士。
这些死士是他用重金和药物培养的,只听他一人号令。原本是为夺位准备的,现在,该派上用场了。
他走下密道,脚步声在石阶上回荡。烛火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扭曲如鬼魅。
腊月廿四,拂晓。
徐辉祖一夜未眠,天刚亮就收到两份急报:一份是探子截获的“燕王密信”,信中约周王在太原会师;另一份是北平方向的线报,说燕王主力已秘密南下。
“果然是个陷阱。”李景隆看完,脸色难看,“魏国公,我们中计了!燕王根本没来太原,这是要把我们拖在这里!”
“不。”徐辉祖摇头,“这不是燕王的计,是周王的。”
他将朱雄英的密旨递给李景隆。李景隆看完,震惊:“陛下早就知道?”
“陛下圣明。”徐辉祖叹道,“周王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。燕王……可能也是被他利用了。”
“那我们……”
“将计就计。”徐辉祖眼中闪过寒光,“周王想让我们攻城,我们就攻。但要快,要狠,在他‘援军’到来之前,拿下太原。”
“可城内有三万守军……”
“十万对三万,优势在我。”徐辉祖起身,“传令,巳时攻城!告诉将士们,拿下太原,每人赏银十两!先登城者,赏银百两,官升三级!”
“是!”
军令传下,大军迅速集结。战鼓擂响,号角齐鸣,十万大军如黑色潮水,涌向太原城。
城头,守军严阵以待。箭矢如雨落下,云梯架上城墙,惨烈的攻城战开始了。
徐辉祖亲自督战,李景隆率先锋攻城。喊杀声、惨叫声、兵器碰撞声混成一片,血染雪地,残肢断臂随处可见。
攻城从巳时持续到未时,双方伤亡惨重。但北伐军人多势众,渐渐占据上风。终于,在申时初刻,东门被攻破!
“城门破了!杀啊!”北伐军涌入城内。
守军“溃败”,向城中撤退。北伐军乘胜追击,但进入城中街巷后,发现情况不对——街道空旷,商铺紧闭,百姓不见踪影。
“魏国公!”李景隆策马回报,“不对劲!城内太安静了!”
徐辉祖也察觉了异常:“传令,停止追击!就地布防!”
但已迟了。就在北伐军停下脚步时,四周屋顶突然冒出无数弓箭手,箭矢从四面八方射来!更可怕的是,街道地面开始塌陷,露出下面的陷坑,坑底插满尖木!
“有埋伏!撤!快撤!”徐辉祖疾喝。
但退路已被倒塌的房屋阻断。北伐军陷入混乱,自相践踏,死伤无数。
城头,周王朱橚冷冷看着这一幕。他身边站着络腮胡将领,兴奋道:“王爷妙计!徐辉祖这下完了!”
“还没完。”朱橚摇头,“徐辉祖是沙场老将,不会这么容易垮。传令,死士出动。”
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
酉时,太原城内已成修罗场。
徐辉祖带着残部退守到城南一片开阔地,勉强稳住阵脚。清点人数,十万大军已折损两万,还有数千人被困在街巷中,生死不明。
“魏国公,”李景隆肩头中箭,脸色苍白,“我们中计了!周王这老贼……”
“现在说这些没用。”徐辉祖咬牙,“传令,就地构筑工事,等待援军。”
“援军?哪来的援军?”
“陛下不会不管我们。”徐辉祖看向南方,“只要撑过今夜……”
话音未落,四周传来低沉的号角声。不是军中的号角,而是……某种骨笛的声音,呜咽如鬼哭。
随着号角声,街道阴影中,缓缓走出一个个黑衣人。他们动作僵硬,眼神空洞,手持弯刀,步伐整齐得像同一个人。
“这是什么鬼东西?”有士兵惊呼。
黑衣人突然加速,如鬼魅般冲入军阵。他们刀法诡异,不避刀剑,甚至被砍中要害也不倒,除非斩断头颅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