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一个衙役冲进来,手里拿着一封火漆密信:“公爷!南京八百里加急!”
徐辉祖拆开信。信是通政司陈瑛写的,只有短短几行:
“朝中有变。工学院之事,遭六部联名反对。陛下压下了,但风向不对。另,锦衣卫密报:松江毒杀案,所用绿矾油,与福州船厂三日前失窃的一批,印记相同。船厂管事已逃,疑往……北平。”
信纸从徐辉祖手中飘落。
他抬头,与妹妹对视。
两人都从对方眼中,看到了同样的字:
燕。
或者更准确地说——燕王府里,那只藏在深处的黑手。
而此刻,那只手已经伸过了长江,伸到了江南,伸到了这摊浑水的深处。
窗外,天色渐晚。暮色像一张大网,缓缓罩住了松江城,也罩住了这座府衙里,两个决心躺到底的徐家人。
更远的地方,金陵皇城里,朱元璋刚刚批完最后一份奏章。老皇帝推开窗,望向南方的夜空,低声自语:
“英儿,你四叔府上……该清一清了。”
夜风吹过,檐角的铜铃叮当作响,像某种遥远的回应。
而这场由一具尸体引发的风暴,才刚刚开始旋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