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因为他两边都是,才要动他。”徐辉祖看向那枚令牌,“我要看看,这‘鳞’到底有多大的鳞片,能不能挡住尚方剑的锋芒。”
晨光彻底照亮了庭院。
而在千里之外的登州外海,郑和的船队已降下半帆。十二艘船在海面上排成单纵队,船头都指向北方——那里,三艘快船正押着两条福船缓缓驶来。
郑和站在旗舰船头,手中望远镜的铜管在晨光中闪闪发亮。
他看见了沈荣苍白的脸,看见了那十二口木箱,也看见了快船船头那个披斗篷的人——马和,他曾经的徒弟,如今“鳞”在沿海的掌舵人。
“发信号。”郑和对身旁副手说,“告诉马和,按计划行事。沈家的人和货,我们接管。至于那三艘快船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让它们继续北上。去辽东,去鸭绿江口——殿下要它们在那里,演一场戏给高丽人看。”
信号旗升起。朝阳从海平面跃出,将整片海域染成血红。
新的一天,开始了。
而这场席卷江南、震动朝堂、牵动边关的大戏,才刚刚拉开帷幕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