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雄英眼睛一亮。对啊,既然镜子能记录过去,那吴王府里……会不会也有镜子?
“沈炎,吴王府里,有没有特别大的、或者特别珍贵的镜子?”
沈炎回忆着:“吴王喜好文玩,府里确实有几面好镜子。最大的一面……据说是前元宫里的遗物,有一人高,就放在他书房隔壁的静室里。”
一人高的镜子。前元遗物。
“那面镜子现在在哪?”
“应该……烧毁了。静室就在书房隔壁,火最大。”
烧毁了?还是……被转移了?
“去找。”朱雄英下令,“哪怕只剩碎片,也给我找回来。尤其是镜背的涂层——如果那面镜子也是‘记忆镜’,那它可能‘看’到了纵火的人。”
沈炎领命而去。
周正看着朱雄英,犹豫了一下,还是说:“殿下,如果……如果真是吴王做的,您打算……”
他没说完,但意思很明白:那是您的堂弟,是懿文太子的儿子。
朱雄英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走到墙边那幅巨大的《大明疆域图》前,手指点在南京的位置。
“周教习,你说……这江山,是什么?”
周正愣住:“是……是陛下的江山。”
“也是天下人的江山。”朱雄英转身,“我父亲在世时常说:朱家坐江山,不是为了享福,是为了让天下人少受点苦。如果有人为了一己私利,勾结外邦,祸乱朝纲,甚至……想把这江山搞乱……”
他的声音冷下来:
“那不管他是谁,都是我朱家的敌人。而我朱雄英要做的,就是清理门户——为了我父亲,为了皇祖父,也为了这天下百姓。”
窗外,天色渐暗。
远处,吴王府的方向,还有青烟袅袅升起。
而在那青烟之下,一场席卷整个大明的风暴,正在酝酿。
风暴眼里,那个昏迷不醒的年轻人,此刻正躺在太医院的病榻上。
他的手指,在无人注意时,微微动了一下。
像在抓着什么。
像在……等待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