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柜的手顿了顿。这是暗号。“定魂香”不是药材,是“有急事禀报”的意思。
“后堂请。”掌柜掀开帘子。
后堂里,一个身影背对着门站着。听到脚步声,那人转身——是徐妙锦。
“胡太医果然来了。”她说。
胡元礼苦笑:“徐姑娘料事如神。宫里……已经开始盯着我了。”
“那木匣,殿下看过了。”徐妙锦看着他,“殿下说,你这次选了条险路。但既然选了,他会保你周全。”
“下官不求周全,只求……对得起良心。”胡元礼从怀中又掏出一张纸,“这是冯公公咽气前,最后说的几句话。下官当时没记全,现在回想起来……”
纸上只有一行字:
“船主……在宫里……眼睛……很多……”
徐妙锦接过纸,指尖冰凉。
宫里。眼睛。很多。
这意味着什么?
意味着那个能操控整个走私网络的“船主”,很可能就藏在深宫之中。意味着他们的一举一动,都被人看着。
她忽然想起,工学院建院那天,宫里送来的贺礼中,有一对巨大的琉璃镜——据说是番邦进贡的稀罕物,能看清百步外的蝇头小字。
当时只觉得是陛下恩宠。
现在想来……那对镜子,是不是也能用来,看清工学院里,正在发生的一切?
窗外,暮色渐浓。
而在那暮色深处,无数双眼睛,正从不同方向,看向同一个地方。
看向这场已经开始、却不知何时结束的……猎杀。
猎手与猎物,有时候,只在一念之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