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应该是这个组织的人。”吕氏拿起令牌,手指摩挲着上面的纹路,“一个存在了很久很久,久到可能比大明还久的……组织。”
秋月震惊地瞪大眼睛。
“具体是做什么的,我也不知道。”吕氏将令牌放回暗格,“但我知道,他们想要的东西,和我们想要的不冲突。这就够了。”
墙壁重新合拢,山水画恢复原状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“去休息吧。”吕氏挥挥手,“明天开始,筹备忌辰大典。记住,要办得风风光光,体体面面。让所有人都看看,我吕氏……配不配当这个贵妃。”
秋月躬身退出。
密室重归寂静。吕氏独自坐在黑暗中,许久,她走到梳妆台前,对着铜镜,慢慢摘下头上的金凤步摇。
镜中的女人依旧美艳,但眼角已经有了细纹,鬓边也有了白发。
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自己刚进东宫的时候。那时她才十六岁,穿着粉色的嫁衣,羞怯地低着头。太子朱标挑起盖头时,对她温和地笑了笑。
那一笑,让她以为,这辈子就这样了——相夫教子,安安稳稳。
可后来,常氏死了,朱雄英“死了”,朱标病重了……所有人都把她往前推,推到了这个她从未想过的位置。
“我也不想这样的……”她对着镜中的自己,喃喃道,“可是……已经回不了头了。”
眼泪滑下来,在脸颊上留下冰凉的水痕。
但只流了一滴,她就擦干了。
然后,重新露出那个完美无瑕的笑容。
卯时初,天蒙蒙亮。
朱雄英站在武英殿的露台上,看着东方天际渐渐泛起的鱼肚白。一夜未眠,他的眼睛有些发红,但眼神依旧清明。
陈默悄步上前,低声道:“公子,查到了。那种三角形符号的完整形态,暗卫在元代宫廷的秘档里见过记载——是一个叫‘三才会’的秘密组织的标志。这个组织起源于宋末,专事暗杀、情报、颠覆,曾为元廷效力,元亡后转入地下。”
“三才会……”朱雄英重复这个名字,“现在呢?”
“据说在北平一带活动频繁,首领……不详。”
北平。燕王。姚广孝。
所有的线索,都指向了那个北方重镇。
朱雄英深吸一口气,晨风带着凉意,让他清醒了些。
“准备一下。”他转身朝殿内走去,“今天,我要去见见那位……‘病愈’归朝的蓝玉大将军。”
陈默一怔:“公子是想……”
“钓鱼。”朱雄英脚步不停,“既然有人想把水搅浑,那咱们就放条大鱼进去。看看这潭水底下,到底藏着什么。”
他推开殿门,晨光涌进来,将他整个人笼罩在金色的光晕里。
新的一天开始了。
而距离马皇后忌辰大典,还有整整十天。
十天,足够做很多事。
也足够……改变很多人的命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