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进度太慢。”玄冥尊使声音透过青铜面具传来,毫无波澜,“宋廷官僚,拖沓成性。高俅虽贪功,亦多疑。催促宋江,再加些‘料’,让那高太尉尽快下定决心,发兵梁山。”
“是。”鬼医应道,犹豫了一下,“尊使,梁山近日似有异动,操练更勤,且泊中多有陌生面孔出入,似在招兵买马,积草屯粮。另有流言从北面传来,言梁山有‘异人’‘王气’……”
“异人?王气?”玄冥尊使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,“垂死挣扎,故弄玄虚罢了。卢俊义想用这种方式搅乱视线,争取时间,甚至离间?想法不错,可惜……”
他伸手,指尖在青铜水盆边缘缓缓划过,盆中星影一阵紊乱。“在绝对的力量面前,这些小伎俩,毫无意义。传令各部,继续维持围困态势,但暗哨前出,监控所有进出梁山通道,尤其留意是否有大规模物资或人员异常流动。同时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‘蚀心散’的调配,进展如何?”
鬼医精神一振:“回尊使,第一批已配成,无色无味,溶于水酒,三日潜伏,届时发作,可令人心智昏乱,狂躁易怒,严重者产生幻觉,敌我不分。只是……药力猛烈,难以控制,且需提前下毒,若被察觉……”
“不必大规模使用。”玄冥尊使道,“挑选几个关键节点,比如梁山几处主要水源,或他们可能集中用膳的场所。量不必大,但要确保能影响到部分头目或精锐士卒。混乱,有时比直接的杀伤更有用。”
“老朽明白。”鬼医眼中闪过兴奋与残忍交织的光芒。
“还有,”玄冥尊使最后道,“‘那东西’的培育,要加快了。梁山这块硬骨头,或许需要更特别的‘钥匙’才能敲开。”
鬼医身躯微微一颤,低下头:“是……老朽尽力。”
帐内重归寂静,只有琉璃灯投下的光影与青铜盆中变幻的星象,交织成一片神秘而诡异的氛围。玄冥尊使独立其中,仿佛超然于外,又似是一切阴谋与风暴的绝对中心。
梁山泊上空,风云汇聚。金风未动,蝉雀已在无声中竞相鸣叫,预示着更猛烈、更复杂的风暴,正在步步逼近。忠诚与背叛,阴谋与阳谋,力量与智慧,将在这片水泊山峦之间,展开最后的、也是最残酷的碰撞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