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除了我们这几个,应该……应该还有,但彼此不认识,都是单线……联络用……用泊中一种特定水鸟的叫声,长短配合……下次联络是……是明晚子时,在……在后山‘落雁坡’东面第三棵老槐树下,学三长两短的斑鸠叫……如果得手,就放一枚绿色的孔明灯……”
口供被迅速整理,送到卢俊义面前。
“果然如此。”卢俊义看着口供,面色无波,“燕青。”
“在。”
“落雁坡,布置人手,明晚子时,我要见到来取‘成果’的‘信使’,活的。”
“是。”
“另外,所有供出的联络方式、信号,全部掌握,但暂不启用。继续审讯,挖出更多细节,尤其是关于鬼医、玄冥尊使的动向,以及他们与朝廷可能的勾结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……
次日,看似平静地过去。汤药继续发放,水源更换顺利进行,营中因“药物”引起的烦躁争吵事件明显减少。大多数士卒只当是汤药起了效果,或自己调整了过来。
然而,在平静的水面下,湍急的暗流从未停止。幽寰的毒计虽被初步遏制,但已造成的潜在影响,以及双方在谋略层面更加激烈的交锋,才刚刚拉开序幕。
玄冥尊使在等待梁山内乱的信号,卢俊义则在编织一张反制的大网。
夜幕再次降临,落雁坡的老槐树在风中沙沙作响,仿佛在诉说着即将到来的、无声的捕猎。而梁山泊的上空,人心虽被努力安抚,但那被悄然种下的猜忌与不安的种子,是否真的能被完全拔除?
真正的较量,在每一碗汤药里,在每一次巡逻的目光中,在每一次信任的交付与考验里,无声而残酷地进行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