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沿着湖畔的回廊行走,脚下是坚实的木板,身旁是泛着微光的幽蓝湖水,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静谧而略显压抑的气氛。回廊曲折,最终通往一处位于石壁高处、视野开阔的阁楼。
阁楼内陈设雅致,燃着淡淡的檀香。一名身着青色锦袍的年轻男子正背对着门口,凭栏望着下方的地下湖景。他身形修长,仅从背影看,便觉气度不凡。
听到脚步声,那青袍公子缓缓转过身来。
只见他面容俊雅,约莫二十七八岁年纪,眉宇间带着一丝书卷气,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明亮深邃,仿佛能洞穿人心。他嘴角含着一缕若有若无的笑意,目光落在斗笠人身上,仔细打量着。
“阁下便是昨夜大闹卢府,今日又在‘鬼见愁’与史文恭麾下‘黑煞掌’韩滔拼得两败俱伤,更在迷魂凼祭祀台连斩数名好手的好汉?”青袍公子开口,声音温润,语气平和,却一语道破了斗笠人连日来的行踪和战绩!
斗笠人心头剧震!此人不仅知道卢府之事,连黑衣人的身份(黑煞掌韩滔)以及祭祀台上的细节都一清二楚!他们的人,难道一直潜伏在暗处观察?目的何在?
他按捺住心中的波澜,沉声道:“阁下是何人?引我来此,有何目的?”
青袍公子微微一笑,抬手示意斗笠人就坐:“在下姓赵,单名一个‘栩’字。此处乃‘隐麟’一处秘舵。引二位前来,一是敬佩好汉义烈,不忍见英雄末路;二来,也确实有些事情,想与二位印证一番。”
“隐麟?”斗笠人从未听过这个名号。他依旧站着,没有落座,保持着随时可以出手或撤离的姿态。“印证什么?”
赵栩并不介意他的警惕,自顾自斟了杯茶,语气悠然:“比如,阁下为何对那本牵扯卢俊义、生辰纲与曾头市的账簿如此执着?又比如……”他目光陡然锐利了几分,如同实质般落在斗笠人的斗笠上,“阁下这顶斗笠之下,究竟隐藏着怎样的身份,与那梁山泊,又有何渊源?”
斗笠下的目光骤然收缩,袖中的短剑几乎要破袖而出!此人不仅知晓账簿,竟似乎还窥破了他与梁山的关联!
这看似温文尔雅的赵栩公子,其话语背后的深意,比刀剑更加令人心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