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数日,借着巡查、采买等各种由头,朱仝麾下信得过的弟兄,又分作数批,陆续悄然离开了梁山。整个过程极其隐秘,直至人数少了近半,宋江和吴用才从一些蛛丝马迹中察觉到不对劲!
“什么?!朱仝和他手下几十个骨干都不见了?!”宋江听到戴宗的禀报,惊得从病榻上坐起,牵动伤口,又是一阵剧痛,脸色煞白。
吴用也是脸色难看,鹅毛扇掉在地上都忘了捡:“怎会如此?!是投了‘隐麟’?还是……卢俊义?!”
“查!给我严查!寨中还有谁与他们过往甚密?!”宋江气得浑身发抖,一种众叛亲离、大势已去的恐惧感深深攫住了他。
然而,查又能查出什么?朱仝行事周密,离去之人皆是其铁杆心腹,口风极严。留下的,要么是不知情的普通士卒,要么是朱仝故意留下迷惑视线的。
更让宋江心惊的是,朱仝的叛逃,如同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。山寨中原本就浮动的人心,变得更加惶惶不安。私下里,关于宋江勾结邪魔、逼走忠良的议论甚嚣尘上,再也压制不住。就连一些原本中立的头领,看宋江的眼神也充满了警惕与疏离。
徐宁将自己关在房中,擦拭金枪的时间更长了,眼神也愈发深邃难测。
梁山的根基,自卢俊义倒戈后,再次被动摇,而且是从内部,从那些曾经的核心骨干开始。
宋江躺在榻上,望着屋顶,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,这梁山之主的位子,是如此的冰冷与脆弱。而那个名为“隐麟”的组织,还有那背后若隐若现的“幽寰”,都像巨大的阴影,笼罩着他的未来。
裂痕,已化为鸿沟,并且,正在不断扩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