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用也道:“不错。童贯粮道被断,渡江计划必受影响。但他也可能狗急跳墙,提前发动总攻,或调集重兵清剿雷公荡。我们必须做好应对。”
邹渊神色一凛:“军师所言极是。某家这就去安排。”
当夜,水寨灯火通明,却非庆功,而是备战。粮食被迅速转移至沼泽深处多个隐秘地点。寨墙加固,哨卡增多,所有船只准备好随时撤离。
与此同时,黑石峡的冲天火光,数十里外可见。
安庆城头,守军惊疑不定,不知江上发生何事,只得加倍警戒。
北岸,童贯大营。
“报——太师!黑石峡粮船队遇袭!三艘粮船焚毁,一艘战船重伤沉没,粮道暂时中断!据逃回的士卒说,袭击者似从雷公荡方向而出,悍勇异常,所用火器、战术,不似寻常水匪!”传令兵气喘吁吁跪地禀报。
帅帐内,烛火摇曳。童贯面沉似水,手中把玩的玉如意“啪”地一声捏得粉碎。
“雷公荡……又是雷公荡!”他声音阴冷,如同毒蛇吐信,“先是安庆内应失败,疑有外力干预。如今粮道被截……看来,那支从东线消失的‘北归营’残兵,果然藏到了那里,还与那里的水匪勾结上了。”
帐下谋士、将领噤若寒蝉。
“刘延庆!”童贯冷喝。
“末将在!”一员身材魁梧、面容刚毅的将领出列。正是两浙路兵马都监,此次南征先锋大将刘延庆。
“给你三日。”童贯眼神如刀,“调集五千精兵,征调所有可用船只,水陆并进,给我把雷公荡翻过来!找到那伙贼人,无论是梁山余孽还是本地水匪,格杀勿论!提不来林冲的人头,你就提自己头来见!”
“末将遵命!”刘延庆凛然应诺,眼中杀机毕露。他麾下爱将秦独在东线折损,本就对梁山之人恨之入骨,如今这群丧家之犬竟敢断他粮道,更是火上浇油。
童贯又看向其他将领:“粮道中断,渡江需暂缓。但安庆,不能再等了。传令各部,加紧打造攻城器械。五日后,无论粮草是否恢复,全力攻打安庆!西线那边,也给我加紧施压,务必让方腊无法分兵东顾!”
“是!”
童贯走到帐壁地图前,手指狠狠戳在雷公荡的位置,又划向安庆。
“林冲……区区百余人,就想螳臂当车?”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,“本帅倒要看看,你这只躲在水洼里的老鼠,还能翻起多大浪花!待拿下安庆,剿灭尔等,正好用尔等头颅,祭我大军旗幡,震慑江南宵小!”
一场针对雷公荡的全面清剿,与对安庆府的猛攻,即将同时展开。
而刚刚取得一场小胜的“北归营”与“隐龙窟”水寨,还未及喘息,便已面临灭顶之灾。真正的血雨腥风,已然迫在眉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