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在双方各自的谋划与忐忑中,飞快流逝。约定之日的前夜,鄱阳湖上起了大风,吹散了连日不散的浓雾,却带来了厚重的乌云,星月无光,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。
北归军中军帐内,灯火通明。林冲、吴用、武松、鲁智深、燕青、邹渊齐聚。林冲已换上整齐战袍,左臂虽仍不便用力,但神色凛然,目光扫过众人。
“诸位兄弟,成败在此一举。明日辰时,我与吴先生前往中军大帐‘赴会’。武松、鲁智深,你二人领步战营五百精锐,提前秘密运动至中军大帐外围指定区域埋伏,听我号箭为令,一旦帐内动手,立刻冲击大帐,控制局面,弹压任何敢于反抗的邓元觉护卫。”
“得令!”武松、鲁智深抱拳,眼中战意熊熊。
“邹渊,你领水营二百兄弟,控制我营地附近码头及两艘快船,随时准备接应。若事有不谐,或需从湖上撤离,你的船就是生命线!”
“某家明白!船和人都在!”邹渊重重点头。
“燕青,你领侦骑营全部,分散潜伏于大营各关键路口、以及‘护教圣兵’大营四周,密切监视。一旦圣公下令接管邓元觉大营,或邓部有异动,立刻以响箭烽火示警,并伺机狙杀其传令兵、扰乱其指挥。”
“属下领命!”燕青沉声应道。
林冲深吸一口气,缓缓道:“此战凶险,不必多言。但邓元觉通敌卖国,罪证确凿,乃江南心腹大患。诛此国贼,便是为安庆死难兄弟报仇,为江南百姓除害,亦是为我北归军在这乱世,杀出一条血路!望诸位同心协力,不畏生死,毕其功于一役!”
“诛国贼!杀出血路!”众人低声齐吼,虽压着声音,却透出一股斩钉截铁的决绝。
帐外,狂风呼啸,掠过营帐,发出呜呜的声响,犹如战鼓擂动,又如冤魂呜咽。鄱阳湖的波涛在黑暗中重重拍岸,预示着一场席卷整个西线的风暴,即将随着黎明的到来,轰然降临。
而这场风暴的核心,将是明日辰时,那座看似平静的中军大帐。那里,将决定忠诚与背叛,生存与毁灭,也将决定“豹子头”林冲与他的北归军,能否在这江南的棋局中,真正落下那枚逆转乾坤的重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