鲁智深亲率两千飞虎军精锐步卒,早已在此埋伏多时。士卒们口衔枚,马裹蹄,伏在道路两侧的树林和草丛中,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。长枪手、刀斧手、弓弩手各就各位,静静等待着猎物的到来。
鲁智深趴在一处高坡的岩石后,瞪着一双铜铃大眼,死死盯着东方官道尽头。按照斥候情报和推算,高俅陆师的前锋骑兵,应该快到了。
“大师,来了。”身旁一名校尉低声提醒。
果然,远处地平线上,传来隐隐的闷雷声——那是大队骑兵奔驰的蹄声!很快,一条蠕动的黑线出现在官道尽头,迅速变粗、变宽,化为一片奔腾的怒潮!看旗号,正是刘光世麾下的骑兵,约两千骑,正疾驰而来,显然是想抢在主力之前,直逼安庆城下,进行威慑和侦察。
“龟儿子们,来得倒快!”鲁智深舔了舔嘴唇,眼中凶光毕露,“都听好了!等骑兵全部进入伏击圈,听俺号令!弓弩手先射一轮,专射人,暂不射马!绊马索准备!长枪手堵住两头,刀斧手随俺从中截断!杀他个人仰马翻!”
蹄声越来越近,大地微微震颤。骑兵前锋已经冲入了两山之间的官道,烟尘滚滚。
三百步……两百步……一百步……最前面的骑兵已经冲过了伏击圈的中心点!
“放箭!”鲁智深猛地站起,禅杖一挥,声如炸雷!
“嗡——!”
道路两侧山林中,数百张弓弩同时激发!箭矢如飞蝗般掠出,带着死亡的尖啸,劈头盖脸地射入奔驰的骑兵队列!人仰马翻的惨叫声瞬间响起,冲锋的势头为之一滞!
与此同时,官道前后猛地拉起数道隐蔽的绊马索!冲在最前的骑兵猝不及防,战马悲嘶着翻滚倒地,将后面的骑兵也绊倒一片!
“有埋伏!南蛮步卒!”骑兵队伍大乱。
“儿郎们!随洒家杀!”鲁智深怒吼一声,如同下山的疯虎,挥舞着水磨禅杖,从山坡上一跃而下,径直杀入乱成一团的骑兵阵中!身后,两千飞虎军步卒齐声呐喊,如同决堤的洪水,从两侧山林中涌出,长枪如林,刀光如雪,将官道上的骑兵队伍截成数段,分割包围!
骑兵的优势在于机动和冲击,一旦陷入狭窄地形,被步兵近身缠住,威力便大打折扣。更何况是遭到突袭,队形已乱。
鲁智深禅杖所向,如同劈波斩浪,所过之处,人仰马翻,血肉横飞。他专挑军官和旗帜所在冲锋,更添混乱。
飞虎军步卒憋了一肚子火气,此刻终于找到发泄口,个个悍不畏死,与骑兵展开惨烈的肉搏。长枪捅穿马腹,刀斧砍断马腿,弩箭从近距离射穿轻甲……
战斗从一开始就呈一边倒的屠杀态势。官军骑兵被这突如其来的埋伏打懵了,失去速度,地形不利,指挥不畅,虽个体勇悍,却难以组织有效反击。
不过两炷香时间,两千前锋骑兵便死伤过半,余者溃不成军,向后亡命奔逃。
“追!给洒家追!一个也别放跑!”鲁智深杀得性起,浑身浴血,便要率领部下追击。
“大师!穷寇莫追!林将军有令,击溃即可,不可远离!”随军的副将急忙拉住他。
鲁智深喘着粗气,看着远处溃逃的烟尘,又看看满地官军和战马的尸体,狠狠啐了一口:“便宜了这些撮鸟!打扫战场,捡有用的弓矢刀枪,拖不走的大车物资,一把火烧了!然后撤回安庆!”
七里岗伏击战,飞虎军以轻微代价,几乎全歼高俅两千前锋骑兵,缴获战马兵甲无数,打出了自池州失利以来的第一场酣畅淋漓的胜仗。
消息传回安庆,守军士气大振!尤其是飞虎军士卒,更是扬眉吐气,连带着在赤焰军面前,腰杆都挺直了几分。
当鲁智深带着战利品和胜利的消息回到安庆时,朝阳刚好升起,金色的光芒洒在城头“林”字大旗上,也洒在将士们兴奋的脸上。
林冲亲自在城门口迎接。看着鲁智深血染征袍却意气风发的样子,看着身后士卒们高昂的斗志,他心中稍感宽慰,但更多的是凝重。
他知道,这仅仅是开始,是挫敌锋芒的前哨战。高俅吃了这两个亏,只会更加愤怒,更加谨慎,也必将发动更加凶猛、准备更加充分的进攻。
“大师辛苦了!此战大涨我军威风!”林冲赞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