甲士涌上,将梁成捆成粽子。
梁成挣扎着,嘶声道:“林冲!你使诈!”
林冲看着他,目光平静如水。
“兵不厌诈。”
---
城外,江面上,童贯亲率大军,正在等待城门洞开的那一刻。
他等了很久,城门始终没有开。
只有喊杀声,惨叫声,火光,从城内隐隐传来。
童贯的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“报——”一骑斥候飞驰而来,“梁将军中计!全军覆没!”
童贯浑身一震,几乎从马上栽下来!
他死死盯着安庆城头那面“林”字战旗,眼中满是怨毒。
“林冲——”他一字一顿,“本帅与你不共戴天!”
但他没有下令攻城。
因为城内的喊杀声已经停了。
意味着,他派去的两千精锐,已经完了。
童贯咬紧牙关,狠狠挥手:“撤!”
大军如潮水般退去,消失在茫茫雪夜中。
---
城内,战斗已经结束。
两千官军,死伤过半,余者皆降。梁成被俘,五花大绑,押入大牢。
武松浑身浴血,眼中却闪着久违的光。他走到林冲面前,忽然咧嘴一笑:
“哥哥,这仗,打得痛快!”
林冲看着他,看着他染血的战袍,看着他双目中的光芒,微微点头。
“痛快就好。”
鲁智深大步走来,禅杖上还滴着血,哈哈笑道:“童贯那厮,这回偷鸡不成蚀把米!两千精锐,全折在这儿,够他心疼半年!”
庞万春、方杰也纷纷围上来,人人带伤,却人人振奋。
这一仗,胜得漂亮。
林冲望着众人,忽然道:“诸位辛苦了。今夜之后,童贯再不敢轻举妄动。安庆,又能多守些时日。”
众人齐声欢呼。
欢呼声中,林冲的目光越过众人,望向那间柴房的方向。
那里,关着一个人。
一个今夜之后,再也翻不起浪的人。
宋江。
---
柴房。
宋江蜷缩在干草堆上,听着外面隐隐传来的欢呼声,浑身颤抖。
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但他知道,林冲赢了。
林冲赢了,童贯输了。
而他这颗棋子,还能活多久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