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哥……周济……周济他……”
林冲的心猛地一沉。
下一秒,滚烫的眼泪,从燕青的眼角涌了出来。
“他……他替属下挡了一刀……被那些人抓走了……生死不知……”
林冲收紧手,牢牢攥住他的手,声音放得极缓,带着安抚的力量:
“别急,慢慢说。从头说。”
燕青喘了好半天的气,才断断续续地,把这一个月的遭遇,一字一句地说了出来。
他奉旨入汴京,掌管禁军这一个月,就没过上一天安生日子。
那些禁军将领,表面上对他毕恭毕敬,背地里处处使绊子、下阴招。
蔡京那边更是三天两头派人来“请”他过府,明里暗里全是威胁利诱。
可这些,他都忍了。
他记着林冲的嘱托,记着肩上的担子,硬生生扛了下来。
直到七天前。
那天,他正在营中处理军务,忽然有兵卒来报,说城外乱葬岗发现了一具禁军小校的尸体。
那小校死状极惨,身上足足有十几处刀伤。
燕青立刻带人赶去查看。
可他刚到现场,还没来得及验看尸体,忽然就冲出来一群披甲的兵卒,里三层外三层,把他团团围住。
为首的,正是蔡京的侄子,蔡攸。
他指着那具尸体,厉声喝骂:
“燕青!你身为禁军督兵,竟公报私仇,残杀禁军校尉!来人,把他给我拿下!”
燕青当场就要辩解。
可那些人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。
有人立刻呈上所谓的“证物”——一把沾血的钢刀,刀身上,清清楚楚刻着燕青的名字。
那把刀,是他三天前,不慎遗失的佩刀。
那一刻,燕青什么都明白了。
这是个局。
一个从一开始就挖好的,等着他往里跳的死局。
他没有坐以待毙,当场拔刀反抗,杀出重围。
可蔡攸早有准备,数百名精锐禁军围堵而来,他就算本事再高,也双拳难敌四手。
混战之中,他身上挨了一刀又一刀,全是豁出命才换来的喘息之机。
就在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,周济带着几个心腹兄弟,拼死冲了进来。
他们硬生生在重围里杀开了一条血路,护着燕青往城门方向冲。
眼看就要冲出城门,脱离险境。
一支淬了毒的冷箭,忽然从斜刺里射来,直取燕青后心!
燕青躲闪不及。
千钧一发之际,周济猛地一把将他推开。
那支箭,狠狠钉进了周济的胸口。
“快走!”周济捂着胸口,脸色瞬间惨白,却依旧嘶声吼着,“别管我!”
燕青不肯走。
可周济死死抓住他的手臂,眼睛瞪得通红,用尽全力嘶吼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