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天之后,咱们就回家了。
天牢深处,林冲躺在稻草上,望着头顶那片黑暗。
他已经数不清自己被关了几天了。
身上的伤口结了痂,又被打破;破了,又结痂。
蔡京的人隔三差五来“提审”他。
无非是逼他投降,逼他写招供书,逼他命令城外的梁山军归顺朝廷。
他始终只有一句话。
“我林冲,不会降。”
今日,那些人又来了。
打了一顿,见他还是不松口,骂骂咧咧地走了。
他躺在血泊中,望着那片黑暗,忽然想起武松。
想起他小时候第一次见武松的样子。
那少年提着一对镔铁雪花刀,站在他面前,眼睛亮得像星星。
“你就是林教头?俺叫武松,俺想跟你学刀法。”
他教了。
一招一式,从刀法到做人,从做人到兄弟。
那少年长大了,成了他最信得过的兄弟。
如今,那兄弟在城外,等着救他。
林冲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扯动伤口,疼得他倒吸凉气,可他还是笑。
他闭上眼睛,喃喃道。
“武松兄弟,俺等你。”
城外大营,武松站在高处,望着东京城的方向,一动不动。
风吹着他的战袍,猎猎作响。
他握着刀,心中默默念道。
哥哥,你再撑十天。
十天之后,俺来接你回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