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深深抱拳,一揖到地:
“诸位兄弟,林冲……谢谢你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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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深了,林冲独自登上聚义厅的屋顶。
月光如水,洒在他身上,洒在这座刚刚建成的山寨上,洒在那面崭新的“林”字战旗上。
他望着北方,望着那片看不见的远方,望着那些看不见的敌人。
他忽然想起很多事。
想起东京城里,那个温婉的女子,站在门口等他回家。
想起野猪林里,鲁智深一禅杖砸开枷锁,问他:“林教头,可愿跟洒家走?”
想起梁山泊上,聚义厅里,那些兄弟们大口吃肉、大口喝酒的日子。
想起安庆城头,石宝浑身浴血,却笑着说:“林兄弟,这乱世,能活着就不容易。”
他们都走了。
都走了。
可他还活着。
他还要继续走下去。
带着这些活着的兄弟,守这片重新建起来的家园。
不管朝廷来不来,不管金兵来不来。
他都要守住。
因为这是他们的家。
因为那些死去的人,都在天上看着他们。
看着他们,守住这片土地。
看着他们,守住那些活着的人。
看着他们,守住那面永远不倒的战旗。
直到,再也没有敌人。
他缓缓握紧铁枪,望向北方。
来吧。
不管谁来。
我都接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