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,淅沥雨声不知何时再起,仿佛天地同悲。
亦在那一刻,他脑海中那相伴许久的金手指,那冰冷提示音,彻底沉寂。
然在完全消逝前,它留下的最后余韵,化作檐下滴水般的三字,于他心头反复回响:“接着走。”
小灯笼之死,如石投死水,于五姓村激起短暂而深刻的涟漪。
村民感念他舍身探路,又为《犁心录》故事所动,对苏晏的抵触消解大半。
然此般平静,却透着一股诡谲。
尤以五姓村几位族长为甚,自那日庙会后便闭门不出,村中再未闻其咆哮叱骂。
这死般沉寂,较任何叫嚣更令苏晏不安。
他知,风暴未过,只是在积蓄更猛烈的力量。
他为小灯笼备下一口薄棺,欲为这无亲无故的少年办一场体面葬礼。
然,就在下葬前夜,当苏晏再验棺木时,他的面色,于刹那间凝如寒霜。
一种较发现密图时更深的寒意,顺其脊骨,缓缓爬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