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响传来。
院里那棵见证数代风雨的古槐,竟被天雷从中劈断。
巨大树冠轰然倒塌,不偏不倚,正好压在白日埋剑的那片土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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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清早,雨过天晴。
老陈清理倒塌的槐树枝时,费力刨开盘结的树根——锄头忽然碰到样坚硬的东西。
他小心刨开周围泥土。
一柄锈迹斑斑的长剑露了出来。
经过一夜风雨泥土的浸泡挤压,剑身上原本深刻的“雪仇”二字,已被泥锈彻底盖住,模糊不清,几乎认不出。
老陈叹口气,正要把它重新埋好,却无意瞥见剑鞘内侧——
在那里,不知何时,被人用极精湛的指力,新刻上了两个字。
那两个字是:
种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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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年后。
大夏边陲,一个叫“望乡”的小镇学堂里,几十个不同族裔的孩子正摇头晃脑,齐声诵读新颁的《幼学启蒙》:
“……昔有苏公,身负血仇,不报私怨,立万民约;以法为度,铸宪为钟;
化剑为犁,耕耘天下。故天下知有法,远胜于畏惧君。此为,万世太平之基也……”
讲台下,一个面容坚毅的青年正专心打磨一块石碑。
他手指修长有力,手边的刻刀使得出神入化。
是当年那个小凿儿。
如今,他已是名满一方的碑匠师傅,正在教镇上的学子——怎么在一寸见方的石头上,刻下整篇千字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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学堂外,春光正好。
极目远眺,远方的山岗上,那座为天下冤魂立的无名虚坟前——
一根洁白的羽毛,依旧插在坟头。
微风吹过,羽毛轻轻颤着。
像在向这个浴火重生的王朝,致以无声而永恒的——
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