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,天光乍亮。
新任司礼监掌印在书房批阅文书,突然心口绞痛,“哇”地呕出一大口黑血。
血溅在文书上,他惊恐低头,手里的紫毫笔杆裂开一道道缝,随即寸寸断裂。
同一时间,十三道监察使衙门里,所有机密文书上,不约而同浮现一行细小的血色小字:“影核已裂。”
皇城中轴线上的“三印碑”前,文书复核院的金丝匣最后一次轻微震动。
一道虚影浮现又消散,留下一行旁人看不见的字:【“脏手”认知模型崩解,权力归责机制重构完成。】
苏晏站在三印碑顶端,晨风吹拂着他的衣袍,猎猎作响。
遥望着皇宫方向,脑海里响起一个冰冷中性的声音,像王朝系统本身在发问:“现在轮到你决定了——要不要,再造一个新影子?”
钟鼓楼的晨钟敲响,一声又一声,沉重悠远,像在为某个时代送葬。
京城渐渐热闹起来,人声、车马声交织。
可那更古老、更深沉的寂静,并没被彻底惊扰。
它换了个地方,悄无声息蛰伏着,等下一个被惊扰的夜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