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摊开手掌。
那枚她一直贴身藏着的林家旧印,自己裂开了一道细缝。
夹层里,滑出一张泛黄的丝绢残片。上面是她母亲秀气而决绝的字迹:
“真正的棋局,从不需要唯一的执棋者。”
窗外,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,照亮了思辨擂台。
李玄正坐在台阶上,低头专注地读着苏晏留下的那本《野政录》。
他的目光掠过那些讲兵制、吏治如何失败的篇章,最后停在一处——那里讲前朝“均田令”怎么因为侵犯权贵的“赎名田”而彻底垮台。
他紧锁的眉头慢慢舒展开。
拿过纸笔,笔尖在纸上轻轻一顿,落下了第一个深刻又尖锐的质疑。
这,是他砸向苏晏那座看似完美的新政大厦的,第一块石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