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去衙门,径直停在苏晏宅邸门前。
车夫递进一只锦盒。
打开,里面没有金银,没有书信,只有一方空砚台。
砚台底部,用利器刻着两个字,又深又急,边缘崩了木刺:
还债。
同一时刻,京郊奉先别院,地库深处。
最后一笔“余烬费”的文书,被扔进火盆。
火焰“腾”地窜起来,映着账房先生的脸,白得像纸,嘴唇发青。
就在这时,异变陡生。
账房里所有账簿,新的旧的,墨迹突然变了色。
从黑转粉,再变红,越来越深,像血。
红色顺着纸缝往下滴,密密麻麻的字迹,浸在血里,散发出一股腥气,冲得人想吐。
一屋子账册,顷刻间像泡在血泊里。
苏晏掌心的金丝匣,热得发烫,烫得手心发麻。
一行新提示,浮在冰凉的金属表面:
【大规模认知乱了,共感网络能灌进去引导记忆】
他摩挲着匣子,感受着里面涌动的力量。
“现在,”他声音平得像一潭死水,却让人后背发凉,“该让你们看看,钱是会咬人的。”
苏晏抬眼,望向紫禁城。
黑沉沉的宫墙,在夜色里像头巨兽。
曾经,他以为揭穿真相就是赢。
可现在,金丝匣给了他另一条路。
真相是什么,不重要了。
重要的是,这场认知崩塌之后,谁能给这江山,给这天下人心,写下一个全新的说法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