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动用修皇陵的工匠和图纸,又要绝对保密的地方——只有一个!
“原始盟约的正本,不在边境,不在战场。”
苏晏一字一顿,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。
“它被移入了宫城秘藏!”
当夜,营地灯火通明。
苏晏把灰袍客和小凿儿叫到帐中,重新展开之前拼凑出的《誓骨埋藏图》。
另一边,地听僧凭着记忆,画出了简易的宫墙内部构造及水系图。
两幅图纸并排放在桌上,无数条线索开始交汇、重叠。
“冷灶房。”
小凿儿的手指最终点在紫禁城西北角一个毫不起眼的标记上。
“这儿原来是祭天大典前准备牲礼的地方,宰杀牲畜,血腥气重。
后来传闻闹鬼就废了,连地下水路都封了。最隐蔽,也最符合条件。”
众人精神大振,刚要商量夜探皇城的计划,苏晏的眉心猛地一跳。
一股细微而急促的波动,通过金手指的共感网络,像针一样扎进他的感知。
这波动不是来自誓骨,而是来自水——宫城的水系!
有人正在利用宫里四通八达的地下水路,清洗着什么。
那东西上面有铭文,随着水流冲刷,铭文的“信息”正在飞速衰减、消散。
苏晏猛地站起身,眼角的红血丝在灯火下格外明显。
他一把抓过桌上的两幅图纸,声音里憋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与决绝:“他们在毁最后一块骨头!”
窗外,一道惨白的雷光划破夜空,瞬间照亮了他手中的图纸。
那六段从不同誓骨中提取出的、本以为杂乱无章的音频波形图,在与宫城水系图重叠的刹那,
竟隐约勾勒出一幅全新的地下水道地图轮廓——由声音构成的地图!
苏晏死死盯着图纸,每一根线条都像父亲泣血的呐喊,撞得他心口发疼。
他缓缓抬起头,目光穿透营帐,望向遥远的京城方向,声音冰冷如铁。
“这一次,我不让你再烧掉。”
他没下令集结人手强攻,也没半点焦躁。
眼神落在桌角——那里放着老陈画的京城水文详图。
老陈是个经验丰富的漂尸匠,图上密密麻麻标注着每一条河流的流速、深浅,甚至包括那些早已废弃的暗渠。
苏晏的手指抚过图纸上的暗渠标记,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。
路,已经找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