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把,则被他亲手埋在了靖国公府那片废墟的地基下。
刚锁好匣门,窗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刮擦声——像指甲划过窗纸。
苏晏缓缓抬头,目光如电。
只见原本悬挂在屋檐下、用于记录风向与湿度的香灰印,已经不见了。
原处,只留下一根被绷断的琴弦,上面缠着半片被火燎过的焦纸。
纸上,两个墨字淋漓酣畅,带着嘲弄的意味:
“你还记得吗?”
远处钟鼓楼的第五声更鼓悠悠响起,穿透寂静的夜空。
像有人正用所有人都快遗忘的记忆磨成一把无形的刀,不偏不倚,轻轻抵在了他咽喉上。
苏晏的目光落在空空如也的檐下,又转向桌案上那份关于“盲眼老乞”的密报。
敌人的挑衅,竟和香灰的交割轨迹形成了诡异的重合。
静待,已不再是良策。
既然对方喜欢用这冰冷的灰烬做信使——
那他不妨也为这信使,添上一份自己的“赠礼”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