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姓的欢呼声像浪潮涌来。
瑶光脸上挂着从容的笑,心里却在这一瞬间如遭雷击——
台下,一位满脸风霜的老妇人紧紧攥着一块手帕。
那手帕边缘焦黑,中央的绣样,竟和她反复出现的梦里那块一模一样。
她强压下心头惊涛,等听证会结束,不动声色地把老妇请到一旁,假意称赞绣工,问这手帕来历。
老妇浑浊眼里流露出悲伤与敬畏。她压低声音,凑到瑶光耳边:
“这是我家男人临死前,从那场大火里抢出来的……他说,靖国公让他无论如何,要把这个交给公主您。”
瑶光的指尖瞬间冰凉。
归京的马车上
她把那块焦边绣帕翻来覆去摩挲了千百遍。
终于在帕角一处几乎被熏黑的折痕里,摸到了几道极细微的凸起。
用指腹细细辨认——那是用一种极隐秘的针法绣成的一个小字:
“砚”。
她猛地闭上眼睛。马车外的喧嚣仿佛都已远去。
砚?是谁?
她没把这事告诉任何人。只将这方绣帕贴身藏进最私密的荷包。
那块布料上残留的焦糊味,像成了她与那场遥远噩梦唯一的联系。
几乎同一时间,远在河东的柳玿正面临他为官以来最大的危机。
“田榜亭”试点推行不过一月,弹劾他的奏折已堆满了御史台的案头。
今天是首次张榜公示的日子。
几百名村民围在亭前,一名壮汉指着榜单怒吼,说自家的祖田被安在了一个从没听过的名字头上。
地方豪绅雇的家丁正想上前驱散人群,制造混乱。
柳玿却一步立上亭台,声如洪钟:
“诸位乡亲!但凡对榜上田亩归属有异议者,皆可持旧有地契前来核验!若有不符,本官当场更正!”
他随即宣布设立“百姓互审团”——每五户推举一名代表,全程监督后续的田亩丈量。
人心稍定。
然而三天后,一名乡绅之子竟在光天化日下携刀闯入榜亭行刺。
利刃还没触及柳玿衣角,就被早埋伏在人群中的羽林卫便衣当场制服。
柳玿面无惧色,当众从刺客怀里搜出一封密信。
信纸展开,上面一行字触目惊心:
“若榜不成,焚村以乱。”
全场哗然。原本对新政心存疑虑的村民,眼里瞬间燃起了愤怒的火焰。
神都,皇宫,深夜
苏晏独自坐在空旷的书房里,摊开那块由陈七千辛万苦寻回拼凑完整的残玉。
玉质温润,在烛光下泛着幽光。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玉上铭刻的古篆——
“砚护主归,火烬新生”。
他从暗格里取出一只密封的蜡丸,将其熔化,露出一封早写好的密函。
他没看内容,只在信封上郑重写下“待瑶光亲启”五个字,而后将其放进皇史宬特制的玄铁保险匣中。
这匣子需要两把钥匙才能开。
一把仿造成凤钗的样式,早随生辰贺礼送到了瑶光手里;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