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秉烛眼神一厉,制住这人,和部下迅速收拾了残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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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京,他立马带着俘虏和口供密报苏晏。
陈七连夜审,很快查明:这领头的,是内库一个守库太监的远房亲戚。
线索不多不少,刚好指向内库。
苏晏看着供词,嘴角勾起一丝冷笑。
他没把人证物证交给稽核组,也没通知通政司或刑部。
他让陈七把人捆结实,连着按了血手印的口供,塞进一口箱子,趁夜直接送到了瑶光郡主府上。
这张牌,得在最要命的时候,由最想不到的人打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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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天后,风雨欲来。
一纸密诏,把苏晏叫到勤政殿偏阁。
这里没仪仗,没史官,连太监都屏退了。
皇帝一身常服,脸带倦容,眼睛却像鹰一样锐。
他指着御案上摊开的《武备基金管理章程》草案,声音低沉,像殿外滚的闷雷:
“苏晏,你这是要架空朕?”
苏晏撩袍跪倒,叩首。
他没抬头,也没辩解一个字。
殿里静得吓人,只有烛火“噼啪”轻爆。
很久,他沉稳的声音响起,字字清楚,砸在地上:
“臣不敢。臣只是想让这笔军饷——甭管今儿,还是一百年后,都能一文不少,按时发到戍边士卒手里。”
这一刻,他不是跟皇帝争权。
他是替身后那片江山,替千万将士的明天,讨个公道。
殿外,一道闪电撕破天,雷声轰鸣。
皇帝久久盯着伏在地上的苏晏,眼里神色变了好几轮:猜疑、怒意、挣扎……最后,化成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和松动。
很久,他挥挥手:“退下吧。”
苏晏再叩首,慢慢起身,躬身退后。
就在他要退出殿门时,皇帝的声音从背后传来,带着股复杂的情绪:
“明儿午时,内阁会推个‘新政参议’,专管这次弊案和章程后续……你,愿去吗?”
苏晏脚步顿了顿。
他没回头,只深深一揖。
走出殿门,冰凉的雨点打在他发烫的脸上。
他仰头看乌云压顶的天,嘴角轻轻一扬,低声自语:
“火种埋土里了。就等,风来。”
这道设“新政参议”的口谕,像阵无形的风,半个时辰就刮遍了紫禁城,又迅速卷向外朝各衙门。
夜深了。
消息传到翰林院时,西边一间僻静别院的窗纸上,“嚓”一声,亮起一豆灯火。
几个人影静静坐在那儿,背光长长地投在墙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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