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句话,撞得她心头骤然酸胀。喉咙似被堵住。
他还记得。记得在扬州,她说,想一起过下个岁除。
怕眼泪控制不住落下,双奴猛地挣开他手,转身跑进屋,闩上了门。
曾越敲了两下,无人应。他沉默片刻,道:“最迟三个月,我便回来。”
盘完冬月账目,尤姜眉开眼笑:“这个月净赚不少。开春咱们不如考虑开间分铺。”
说了半晌,见双奴神思不属,她伸手晃了晃,“身子不适么?”
双奴摇摇头,掩下心绪。
次日天光初透。
双奴在梦中隐约觉得有人拥着她。温热呼吸拂过耳畔,絮语呢喃:“等我回来。”
她倏然醒来。
睁眼四顾,房中空荡荡的。
唯有手心轻轻发沉。
摊开掌心,一枚玉佩静静躺着。
他来过。
双奴贴上胸口,清晰听见心跳一下下震着掌心。
他似乎还说了什么。
双奴怔怔坐着。
那句低语忽然从心底浮上来。
“双奴认为,我把你当什么,便可以是什么。”
曦光穿透窗棂,晃照着眼眶。
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漫漶开来。
她低头望着掌心玉佩。
许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