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惊恐万状地望着我,“不,你怎么会这样要我回去。你为什么这样?”她惊慌的推开了我。
我望着她,说不出话来,怎么向她解释我内心的难处。在一百米外,两杆枪正洞洞地对着我,『射』杀那名中国人的命令并没有因为军舰的撤退而消失。
陈珊绝望的偏过头望向冲锋艇,对方已扣下了扳机。她一声大叫扑到在我身上,把我扑倒,枪声随之传来。我的队友们立即进行还击,特种兵的素质使这些普通士兵无计可施。
三五发子弹就能准确的解决对方一名士兵。我无需要再担心自己再受伤,我紧紧地抱着陈珊,是她又救了我一命。 我心头忽然莫名的恸了起来,“好,陈珊,我带你回大陆,我娶你。”
她的脸如太阳从云层里闪出一般的灿烂起来,“真的,你不骗我?”我抚着她的脸,笑了起来,“当然是真的,你的一切都由我帮你办好。”
她的笑容只是绽开了瞬间,便变成了痛苦。“怎么了?珊,怎么了?”我惊恐万状地望着她,一片血污从她的后背涌了出来。她用她的身体为我挡住了一枪。
我大声哭喊,“不,不要!”我站起身来,我的战友仍然在与越南人激战。“不要打了,医生,医生啊!”我撕裂心肺一般的嚎叫着,我紧紧地抱着她,茫然不知所措地呼喊,眼泪不知何时已从我的脸上奔流而下。
她缓缓地伸出了手,向我的脸伸去,我伏下身子,把脸凑了过去,她轻轻地抚着我的脸,把泪水拭了拭,可是怎么样也拭不干,我抬起一只手,用自己拭着眼泪。
“钟行,这是你的名字吗?”她艰难的说。
“是的,我叫钟行,珊……”我哽咽着,“你坚持住,我有个战友挨了五枪都没事的,你坚持住,坚持住……”
“没用了,”她摇了摇头,“我杀了那个男人,我再也不要和别人……我只要你……”我恍然明白为什么我让她回去会让她如此惊恐万状,如五雷轰顶一般。我除了哭泣,在此时此刻,竟是任何事情都不能干,任何能延长她生命的手段都没有。
她费力的指了指她的胸口,“这里,钟行,在这里……有他和孙家勾结的证据,你们家可以好好的教训孙家了。”
我痛哭流涕,“我不要啊,我不要啊,我只要你活着。”以往我看了许多呼天抢地的片子,总是觉得那些夸张的无法形容,甚至恶心,但这时,我突然明白了那种感情。当你深爱着的人就此而去,你除了痛苦万分,心如刀割之外,还能有什么办法。
她极为勉强的笑了起来,“我记得那天暴雨,我们在一起,可惜……”她的眼神开始焕散,“可惜,再也没有机会了…但我是死在你的怀里…”
她的手突然从我的手中垂下,她的眼睛睁大了,热切地望着我,瞳孔中映着我的身影,血『液』仍在不断的流着……但她的呼吸就此停止了!我象头狮子一般怒吼着,打击着身边所有的一切。我仰天倒了下去。
我躺到在陈珊身边,等我清醒过来的时候,梁锋已站在我的面前,“连长,已经把他们全部消灭了。我们只有一个受了点轻伤。”
我无法责怪我的队友,远远的望了过去,一条大汉躺倒在地,仍然向这边望着,那是陈龙。我点了点头,望着一个个熟悉的身影。再一回头,陈珊仍然躺在我的身边,那眸子已经有些浑浊,但却仍然向我望着,我的泪水突然而下,在我这些兄弟般的战友面前,突然纷纷而下……
“连长,钟副司令员的电话。”队友很快向爷爷汇报了情况,一名队友把电话递给了我,“钟行,没事吧?”里面传来爷爷热切的询问。
“没事,爷爷。”我努力镇定着声音。
“没事就好,你坐司令员的潜艇回来。记住了。”爷爷心细如丝的道。
“好的。”我点着头,内心的忧伤写在我的脸上,却不能写在话筒之中。
远处一面鲜艳夺目的五星红旗出现在海面,一艘潜艇浮出水面,“我要带她回去。”我望着陈珊,取出了她留给我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