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他端起了桌上的一个茶杯,仰头一口气将满杯的开水全喝完,象是要通过这杯水,将心中的不快全都冲洗掉,将不锈钢保温杯重重的放下,继续说道:“我知道你们都替林自强叫屈,喊冤,我作为他的领导兼老乡,难道我不比你们的心情更迫切?有些事情,还不是你们所能了解的,总之一句话,林自强此次除了自认倒霉透顶外,再没有第二个选择。”
我当然明白熊铁钢话里的含义,看来他这个上尉连长,对于军区两大巨头之间的矛盾,也有过耳闻。我语气十分坚定的说道:“你们见不到钟副司令员,我肯定可以!”
梁锋看了我一眼,苦笑着说道:“我知道你也姓钟,但这并不意味着你和钟副司令员之间会有某种亲戚关系,钟行,连长的话没错,除了贺大队长,你我都不够格。”
我喟然长叹着说道:“真是官大一级压死人,不过,如果孙儿去探望爷爷,你们说爷爷会不见吗?”
我的话将连部办公室里所有的视线全吸引到我身上,梁锋的目光中充满了希冀之『色』,焦『色』地问道:“钟行,你刚才说的是什么,能不能再说一次?”
我淡然地笑了笑,说道:“钟副司令员是我亲爷爷。”
熊铁钢和李海雄互望了一眼,算是明白了我入伍以来,为何会一直受到贺大队长的关注。
梁锋从座位上跳了起来,一拳擂在我的胸口上,笑道:“那你不早说!好小子,你这张嘴还真紧,这么大一个秘密,你严严实实地守了两年多。”
说完,梁锋看了林自强一眼,再转过头满怀希望地望着我说道:“班长的事,你能不能再去和你爷爷钟副司令员求个情?”
我点着头说道:“我尽力而为!成与不成,我可是心里没谱。”
李海雄和熊铁钢再次交换了一次眼神,熊铁钢默然点了点头,李海雄严肃地向梁锋和林自强说道:“你们俩暂时回避一下,我和连长有事和钟行谈。”
梁锋、林自强向着李海雄敬了个礼,转身向门外走去。
临出门之前,梁锋向我竖了竖姆指。我会意的颔首无语。
梁锋『露』出了会了心的一笑,顺手将办公室的大门关上。
李海雄招呼我坐了下来,然后看着我正『色』说道:“钟行,两年前关于你与孙司令员的孙子之间的恩怨,大队连一级上的领导干部都有所耳闻。你觉得你有把握说服你爷爷,收回成命吗?”
我默然地摇了摇头,说道:“没有,但我会尽力去向我爷爷解释此事的前因后果。”
熊铁钢递了一支香烟给我,他自己点燃了一支,再将一个一次『性』的打火机递给我,沉重地说道:“钟行,以你的智商,应该看得出解不解释现在都已经无关紧要。全大队所有的官兵,有哪个不清楚林自强的为人,他摆明了是冤枉的。军区政治部的人,全是孙司令员的嫡系,明眼人都看得出他们是有意在此事之上,做钟副司令员的文章,同时警方也想借此的事件,为两年前我们的部队大闹警察局之事进行报复,林自强现在实际上是成了军区的领导之间,部队与地方之间权力斗争的牺牲品,你如果再参和进来,一定会将此事搞得更加复杂。难道你想让军区正副首长之间的矛盾进行激化吗?”
熊铁钢将香烟深深地吸了一口,接着说道:“这种事情,我们这些基层干部都能看得清清楚楚,以你爷爷的精明,他会看不出此种的真实因子?钟行啊钟行,如果你去找你爷爷说情,我敢肯定,你爷爷必会骂得你体无完肤!”
我听得心中狂震,没想到熊铁钢居然会将事情看得如此透彻,手中的打火机打燃了好一阵,竟然忘了将嘴里的香烟点着,只到火机将我的手烫着,方将火熄了,顾不着看手指有没有烫伤,我冷汗淋淋地说道:“连长,我只想着替林班长求个情,没想细细思量其后果,幸亏您的提醒,不然我还真的成了一个大罪人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