爷爷摇了摇头,有些花白的头发衬出他的一丝苍老,但在我眼睛里已将那完全忽略掉了,吸引我的是他那深遂眼眸,那眼眸深处显出的勇气和决心。
“一点点走私怎么能和军区司令相提并论。”爷爷果断地回答。他不再说话,静静地站在窗台前,独自看着浩瀚的星空。
第二天,我按照爷爷的指令,把从大华公司取来的假文件封了,交给警卫员,回寄给大华公司,向他们发出求和讯息。王老师同时打电话给他的父亲,请他出面通过市国安局要求双方停斗。尽管王乘风对王晓波的要求和行动非常不满,但毕竟儿女情长,耐不住王老师的苦苦请求和对王老师生命的担心,终于答应下来。
王老师和他父亲通完电话,脸『色』仍然暗淡无光。我不敢问她,但看得出来,他父亲对此事相当为难,这更让我认识到自己在这件事情上的自不量力。人总是习惯高估自己的实力,而看低别人。我以前总对这话有些怀疑,但这次让我成了这句话的忠诚信徒。
一个闭户小院,屋里非常安静,我静静地坐在一边,不敢说话。爷爷慢慢稳稳地坐着,看着地图。他自指挥战役以来,每当安静的时候,总是喜欢看着地图,这个军区的地图上每一个城市、每一个乡村、每一条河流,他都熟悉的一清二楚。
门开了,笑声先迎了进来,“老钟,近来一直忙,我们都快一个月没见了吧?”在军区中如此和爷爷打招呼的只有司令员孙培民一人。
“孙司令员好。”爷爷伸出了手。
“呵呵,老钟,我们都老熟人了,不必讲这些虚理。”孙培民笑了起来,笑容非常地真诚,最少在我眼中是如此。
“司令员,军队就是军队。”
“呵,都说老钟有原则……老钟,还是喜欢看地图啊?”孙培民的笑声中有了一丝尴尬,转了个话题。
“是的,孙司令员。三十年来一直这样。”
“呵,看地图好,打仗不熟悉地形可不成,这点你可比我强的多了。”孙培民依然笑容满面,回过头来,忽然发现我坐在一旁,笑容更加多了,“老钟,这是你的孙子吧?要是没记错,是叫钟……对了,钟行,和我孙子一般大小,哦,好象还是在同一个学校。”
“是的,孙爷爷!”我回应着那双看过来的眼睛。他的眼睛很大,由于年老的缘故,眼皮向下拉着,覆盖着眼睛一角,使眼睛呈现出三角状。
“孙司令员,听说这次各大军区调整要开始了。”爷爷不紧不慢地说。
“哦?老钟,这可是真的?”孙培民的视线从我的身上移开。
“国防委已经有这个想法了,正在研究。”爷爷说的很慢。
“哦,老钟,刘帅不是和你一起战斗过二十几年吗?他那儿没什么消息?”我听着他们的说话,如果不是爷爷再三告诫我,孙培民与他不和,我无论如何也从他们的言语中判断不出他们有什么地方不对。
“这消息正是刘帅告诉我的。”
“每个军区主要负责人都要调动?好象早了一点啊?”孙培民的脸『色』有一丝沉重。
“据说是因为走私的事情,委里已是压不下来了,中央已经知道了。”
“走私?海军的问题?”孙培民的脸『色』暗淡了下来,“老钟,这海军方面,共有四个军区都辖有,会是哪个军区呢?”
“这个刘帅就没有说过了。唉,军费紧张,各个军区走私虽然有些过了,但也是没法子的事情。”
“哦,老钟,我们军区会不会也有些舰对此有些牵连?”
“孙司令员,我一直管着陆战队,海军方面一直是你管的……”
“哦,那到也是,不过我一人事务繁多,也怕是有些管不过来。”孙培民长长的叹了口气。“你带着你的孙子来,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和他有关系?”孙培民终于明白了爷爷的来意。
“孙司令员,我这孙子无意中看到一件事情,事关昌云舰,此事如在他时也就罢了,但在这个时期,却是有些不妥了。”
“哦,什么事?”
“我这孙子一天闲着无事,到大华公司去玩了玩。”
“大华公司?”孙培民有些惊异,“这是家什么公司?”
我从孙培民的脸上看不出来他是故意伪装还是真正不知道,这些经历官场的大员比我这高一学生要老练n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