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仔细看着,我打工的那所医院的联系人竟然不是那个胖主任。我冷汗四溢,如果这封材料交了上去,真正受打击的可能是另一些人,更可能是他们的对头,他们收买不了的正直的医生和院长。
怎么办?我现在彻底暴『露』,谁也救不了我。我求救一般的望着王晓波,也许她能给我一条明路。
“你现在处境很不妙。”王晓波望着我,声音很低。
“王老师,我是陷阱里的老虎,不,是狼,还不是,应该是猴子。”我慢慢从慌『乱』中恢复过来,我需要调整自己,慢慢想出对策来。
“你觉得应该怎么办?”王老师微微笑着看着我。
“等待,等待他们出手。”我静下心来,狠狠地说,“再找证据,最少他们有一条非法持枪,这一条他们无论如何逃不掉。”
“判谁呢?一年还是两年。”王老师迎着窗子走了过去,“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,市国家安全局出面总可以摆平你这件事情了吧?你这些资料我得拿走了。”那回过头来,风微微地将她的长发散了起来,那一瞬流『露』出成熟和坚毅深深地给我震撼。
我慢慢站了起来,胸口忍不住咳嗽,走到王晓波身边,望着那沉沉夜『色』,闪闪星空,忽然心有所感,“纵然长黑漫漫,但天空中仍有繁星闪烁,这星星仍然可以指引着夜里的道路。”
王晓波转过眼,眸子亮亮的,“你的确比一般同学成熟,但面对这个世界我们都象这星星一样,在星空中是那么小。”
“叮咛……”门外传来门铃声,我心中一愣,外面的城市灯火都有些暗了,夜已深了,谁会来?
我看了看王晓波,眼睛中尽是疑『惑』的神『色』。王晓波做了个“嘘”的手势,示意我不说话。
我指了指灯,示意在楼外的人通过灯光已经发现了我们。王晓波郑重地点了点头,向我挥了挥手,我看了一阵,她面『露』焦急之『色』,指了指身边的衣柜,这才明白她是让我先躲藏起来。我点了点头,打开柜门,钻了进去。
四周全是王晓波的衣服,隐隐透出女子身上的微微的体味。我听到门慢慢开了,“你来开什么?”这是王晓波的声音。
“我来请求你的原谅。”这是何平的声音。
“原谅你什么,你走私人体器官吗?”
“晓波,我也没有办法啊?三年前我被警察冤枉,不得不向大华公司借钱,如果不还,一定会被他们杀掉的。”
“哦?你就没有别的办法?”王晓波冷冷地说。
“晓波,你不原谅我,我也没有办法,但是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。”何平停了一阵,慢慢地说。
“什么事?”
“晚上我和钟行一起去公司,他弄到了公司绝密资料。我们最后被保安发现了,我装作被他打伤,这才混了出来,现在公司一定发现了问题。”
“哦?他呢?”
“他被打伤了,十几个人追杀他。”
“你们抓住他了?”
“没有,有一辆救了他。公司正在查这辆车的来历。”
“哦,你是不是也被公司发现了?”
“唉,我想是的,我必须找到他,和他一起离开。”
“你找的是他,怎么到我这里来了?”
“晓波,我是为你好,你千万不要牵进这件事,不要被我们连累。”声音竟是有些真诚,真诚的我都有些信了。
“我不明白。”王晓波的言语还是很冷淡。
“他被一辆车救了,但公司很快就能查到车的来历,也许天一亮就能查到。他必须今晚就走。我必须通知他,不然他就非常危险。”
“那你去通知他就是了,为什么到我这里来。”
“你是他班主任,一定有他的联系方式。”
“对不起,我不喜欢和小孩子玩。”
“那你一定知道他的家庭住址了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他有这么厉害的身手和胆气,家里一定很有背景吧?”
“他骑自行车来的,应该没什么背景。”我平时的打扮和低调的为人看来把王老师也骗了。
二人沉默不语。何平显然没有得到他所想要的任何东西。我想王老师对他的了解让他不再对他有任何信任了。这是一个可怕的女人,我心中突然有些感慨,这个女人能在一天之内让自己的感情彻底颠覆。
“何平,你一个人来的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