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，月凝霜叹了口气，这是有感而发，从多少年前开始，她成为了瑶池的瑶池圣女，而后来，更是成为了瑶池西王母，这个身份给她带来的是层层束缚。
她已经快想不起，曾经的自己是个什么模样了，或许她也有少女心性的时候吧？
也有过心怀情思的时候吧，可惜年少之时未能遇见足以让她心动之人，而到了如今，早就习惯了孤单，又怎么会动心呢？
瑶池虽然并不反对圣地内弟子动情，但动情的话，便会视作主动脱离瑶池，瑶池会送上祝福。
但圣女和西王母则稍稍有些不同，圣女外嫁，瑶池不反对，也不支持，因为支持的话影响不好，瑶池毕竟还是个女修为主的圣地，本就是谈一个走一个，你圣女都透恋爱，算个什么话？
西王母就更不行了，身为瑶池圣地的圣主，开了这个头的话，后果不堪设想。
更何况，西王母这种位置可不能随便脱离瑶池，能当西王母，那都是人迎境修士了，人迎境离开，对瑶池可是巨大损失。
也就是明衍和瑶池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，才特殊一些，毕竟王清初当初在瑶池的威望本就已经堪比开创道统的西皇母了，身为她弟弟的明衍，在宁梦如看来，那基本就等于瑶池的人，所以就算宁妃萱和明衍走到了一起，也不一定要脱离瑶池。
当然，即便是如此，也需要处理得当才行。
明衍一直在观察月凝霜的表情，见她真情流露，心头一动。
到现在为止，相信她和不相信她之间，相信她更有分量，一方面，是对方似乎从未说过什么假话，一方面，则是因为姐姐曾告诉过他，可以相信月凝霜。
只是相信归相信，月凝霜的存在本身还是让明衍有些头疼。
而一旁的凰非烟却是轻轻一叹，“也是…”
她是凰家大小姐，也是凰家年轻一代的领头人，身份和身在瑶池的宁妃萱差不多，身为圣女，得到的资源确实更多，但需要背负的责任也会更多。
月凝霜把话说到这个份上，倒是让凰非烟对月凝霜升起一些好感，也相信了她的话。
“更何况，对我而言，本就又更重要的事情，瑶池圣女谁爱当，谁去当，我只想追随明公子…”月凝霜看向明衍，微笑道：“只要明公子不嫌弃，我便会一直留在明公子身边，为明公子奉献属于我的一番力。”
凰非烟挑眉，刚对月凝霜升起的淡淡好感瞬间消失，这可是自己的情敌，对自己的情敌报以正面感情，那可不是什么好事，对方捅起刀子来，那可不会跟她客气。
“再怎么说，你也是瑶池弟子，宁姨怎么会允许…”
“如果你是说师尊是否支持我跟随明公子的话，这点，凰仙子无须担心，师尊本就希望我成为明公子的道侣，她自然是支持的。”月凝霜打断了凰非烟，瞥了她一眼，笑意盈盈。
“什么？！”凰非烟有些诧异，宁姨怎么会容忍这种事情啊？而且宁姨难道不知道自己和明衍有婚约吗？
不、不可能！肯定是这个女人瞎编的！
“男未婚、女未嫁，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吗？”月凝霜笑道：“更何况，凰仙子，就算你和明公子真的成亲了，我也是不介意的。”
“你不介意我介意！”凰非烟没好气道。
明衍也有些无言，也不知道宁姨怎么想的…
月凝霜莞尔一笑，“总有其他不介意的人。”
凰非烟正想说她不要脸，但话到嘴边，心中却是一凝，她看向月凝霜，见她眼神略有深意，似笑非笑。
她在暗示自己，如果她不能接受，明衍的身边会出现其他可以接受的人吗？
正如此想着，凰非烟便听到了月凝霜的传音，“我建议凰仙子还是不要把占有欲表现得如此强烈，现在只不过是只有我们两个竞争对手而已，如果出现其他的可以不介意共享明公子的女人，你觉得，对明公子而言，两个人比较香，还是一个人比较香呢？”
“明衍不是这样的人！”凰非烟传音反驳道。
“那我们走着瞧就好了，虽然现在明公子没有正面回应我的感情，但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，希望凰仙子被抛弃的时候，可千万不要哭鼻子哦？”月凝霜笑道。
就现在这个情况，月凝霜已经放弃靠着自己的努力让徒儿独占明衍的想法了，接近明衍都这么难，如果再不放弃一些东西，那徒儿就真的没可能了。
而且，徒儿明明知道凰非烟和明衍已经订婚，但也依旧没放弃，看上去好像确实不是特别在意的样子，如果真在意的话，不愿意和比人同享，到时候不继续扮演下去就行了，月凝霜一消失，自己再不认账，那明衍也没什么办法。
当然，月凝霜还不知道王清初已经切断了她的后路…
她看起来似乎有退路，但其实早已经退无可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