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…？”凰非烟表情有些难受地看向明衍，“你…你在说什么啊？什么忘了…”
说着说着，凰非烟用头扶住了头，她感觉头疼欲裂，一些奇奇怪怪地画面出现在她的脑海中，一开始，这些画面是破碎的，不是完整的。
但是，越来越多的完整的画面出现在她的脑海中…
这些是…谁的记忆…？
凰非烟在短时间内，觉醒了太多的记忆，这让她根本无法消化，庞大的内容让她头疼欲裂，软倒在了明衍身上。
看到凰非烟表情如此痛苦，明衍紧紧抱着她，心中极为难过，对凤凰也诞生了强烈的负面情绪…
月无暇很快出现在了明衍身边，她沉默地看着两人，挡住了凰非烟的气息，以免惊动凰家其他人…
凰非烟脑海中那些记忆碎片渐渐拼在了一起…一幅又一幅完整的画面，渐渐展现在了凰非烟的面前…
是某人君临天下的记忆…
万族臣服、星海皆在她脚下，她站在星宇之间，俯瞰这个时间，哪怕她是凤凰，也难以用烈焰点燃这个腐朽冰冷的世间。
强大的孤独感和迷茫笼罩着她，任她再强大，也无法复活自己的族人，她在追寻一个意义，追寻属于她的目标…
她找到了一种方法，找到了一种可能……但那需要永生，可永生……
这个世界上从没有永生者，哪怕是她这样的极道大帝，也根本无法触及到永生的边界…
永生？极道大帝也不过两万年，从未有人活出过三万年…两万年，便是一道无法越过的鸿沟。
后来，她开创了自己的道统，按照自己族人的模样，捏了一个人，并赐予她凰姓，让她将自己的道统传承下去，让她将凤凰一族的血延续下去。
以及…将希望延续下去。
终有一天，她会回到这片天地，或许是百年，或许是万年，或许是百万年…
这是…最后一只凤凰的记忆，这些……是她的记忆，她回到了这片天地…再次回到了这片曾有她主宰的世界…
就连凰家人都不知道，这位最后的凤凰，其本名，也叫凰非烟。
而现在，她再次得到了这个名字…或许这本身就是一种轮回吧…
见凰非烟渐渐平静了下来，明衍沉默了一会儿，随即渐渐松开了凰非烟，“非烟…你没事了吧？”
凰非烟视线轻轻移动到了明衍的身上，那眼神给明衍感觉完全不同，不同于非烟的含蓄和烂漫…那个眼神，给明衍的感觉像是经历过数万年的沉浮，平静淡如水。
明衍看到这个眼神就知道了，凤凰已经苏醒了，他深呼了口气，说道：“我应该叫你…非烟…还是凤凰？”
凤凰平静看了看明衍，随即看向一旁的月无暇，再然后，抬起头看着天际，沉默了很久，之后才轻轻一叹。
“多少年了…终于回到了这片天地…”
凤凰的声线和凰非烟一模一样，但给人的感觉却完全不同，她的声音平静之际，甚至听上去都没有什么生气，像是一个死人……
这已经不是非烟了，听到这样的声音，明衍心中渐渐充满了愤怒…自己的非烟…没了…！
凤凰的视线再次看向明衍，语气平静中带着死寂，“我应该怎么处置你呢？你趁我没有苏醒，如此玷污我的肉身…嗯，让我想想。”
明衍深呼了口气，压下了心中的愤怒，他想和凤凰沟通，试着…让非烟回来。
“晚辈拜见凤凰先祖，但还恳请凤凰先祖把非烟还给我。”
“还给你？”凤凰看向月无暇，随即又看向明衍，“我便是她，她便是我…不过只是不到二十年的短短记忆而已，白驹过隙，不过弹指间，你和她之间的所谓感情，在漫长的时间面前，也不过只是无关紧要的一件小事而已。”
明衍看着凤凰，胸腔中的愤怒翻滚着，“对你来说是白驹过隙、不过弹指间，但对非烟来说，对我们来说，是至关重要的记忆…！”
“或许吧，但我既然已经苏醒，那你和她之间的缘已尽，鉴于你帮助了凰家不少，我便不计较你玷污了我肉身这件事情…”凤凰平静挥了挥手，在她看来，这些记忆可有可无，根本不重要。
明衍愤怒至极，他沉沉地吸了几口气，心中却悲伤至极，甚至有些绝望，这是最坏的情况，因为她一直以来都是一个整体，在这种情况下，凰非烟就是凤凰本人，说白了，就是本人“变心”了而已，这样他心中有气都没办法发。
“你可没有资格计较。”月无暇靠近，面色清冷，“你不是她，你骗不了我，她还在，现在，要么让她出来，要么由我强制动手。”
“不知死活。”凤凰面容平静，轻描淡写地吐出几个字。
“如果你恢复了实力，那我确实不是你的对手，但你现在不过还是神阙。”月无暇慢步靠近，身上气息越发强盛，她抬起手，打算动手了，明衍连忙想要制止，如果师尊和凤凰动手，等凤凰实力恢复之际，那多半会清算，那时候的师尊，哪里是凤凰的对手？
除非现在就把凤凰杀了，可这是凰非烟的肉身，杀了凤凰，也就等于凰非烟会死啊…
月无暇动作太快，不等明衍阻止，她已经一指点在了凤凰的眉心，指尖不可阻挡，哪怕凤凰身前出现了数道屏障，都被月无暇一一化解，这便是圣人，哪怕在大帝面前不算什么，但对于世家其他人，这便是现在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。
玉指抵在了凤凰的眉心，月无暇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，“让她出来。”
凤凰冷漠地看着月无暇，“我倒要看看，你敢不敢直接杀了我，杀了我，她也会死。”
明衍闻言一惊，这番话…难道师尊说的是真的？！非烟其实还在？！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