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般狼狈落魄、招惹是非的雄性,根本配不上她。
苏若楠语气淡漠,毫无半分旧情,字字清冷干脆:“风裂,你我本来也没有结兽印,本就没有绑定约束。你既在外寻了新的心意,自此之后,我与你,再无半点纠葛。”
一句话,轻飘飘落下,直接斩断了两人所有的过往情分与默认的羁绊。
全场哗然。
谁都没想到,若楠雌性竟然如此干脆利落。
本以为她至少要大闹一场的,毕竟哪个雌性也受不了雄性的背叛,何况风裂还是被送来结亲的,这不是结仇吗。
结果没有质问、没有恼怒,只有极致的嫌弃,直接就放弃了风裂。
温可欣闻言瞬间抬头,眼底满是错愕与不赞同。
她看着眼前清冷绝情的少女,又低头看了看怀里气息微弱、奄奄一息,刚刚拼尽全力带她逃生的风裂,心头骤然生出一股郁气。
太冷血了。
哪怕只是寻常同族、昔日玩伴,对方为部落征战重伤、九死一生归来,也该有半分体恤与心疼。
可这位所谓的雌主,眼里只有体面、规矩与所谓的傲骨,看不见他满身惨烈的伤势,看不见他浴血归来的艰难,只看见莫须有的暧昧,只觉得他落魄丢人。
温可欣当即直起身,清亮的声音坚定响起,直接为昏迷的风裂辩解,澄澈的眼底满是坦荡:
“这位......雌性,你误会了。我和风裂没有任何私情、暧昧,我们半点关系都没有。”
“我是意外落入此地,被海东青捉住,危难之际,是风裂不顾自身重创,拼着最后力气救了我的性命,带我回到部落。
他现在浑身是伤、命悬一线,我只是出于医者本分,想要救他一命。”
温可欣越说越理直气壮。
“你是他亲近之人,如今他重伤垂死,你不问伤势、不问缘由,只冷眼旁观、轻言决裂,未免太过冷漠。”
她句句坦荡,字字有理,没有半分闪躲。
她救人,纯粹就是报恩,是医者本心,可无关情爱。
这个世界的雌性是怎么回事儿,怎么满脑子的情情爱爱。
可她不知道的是,她的一番的仗义直言,落在在场族人耳中,落在苏若楠这个雌主的眼里,却更像是欲盖弥彰的辩解。
风裂在朦胧的剧痛混沌里,隐约听见了熟悉的声音,听见了决裂的话语。
他耷拉的青黑雕羽耳微微一动,黯淡的暗金眼瞳,艰难地掀开一丝缝隙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