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还没算意外原因，你生病了怎么办？画卖不出去怎么办？万一下个月没人买了怎么办？”
顾尘沉默了。
他知道常悦说得对，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常悦在院子里走了两圈，脑子里在飞速地转。
她在想现代的那些营销案例，怎么把一个产品从“卖不掉”变成“抢着买”，然后她想起了一个东西……
简笔画。
不是那种复杂的工笔，不是那种需要画好几天的山水人物，是几笔就能画成，谁都能看懂的有趣的小画。
猫，狗，鸟，小孩放风筝，老头钓鱼，一只老鼠偷鸡蛋。
这些画不需要太精细，但要有趣，要生动，要让人看了想笑。
“你过来。”常悦拉着顾尘的袖子，把他拽到桌前，铺开一张纸，“画一只猫。”
顾尘提起笔，问：“什么样的猫？”
“普通的猫，蹲在地上的猫，圆眼睛，长尾巴，不用太像真的，但要可爱。”
顾尘不太明白什么叫“可爱”，但他照着常悦说的画了一只猫。
圆圆的脑袋，两只尖耳朵，一双圆圆的眼睛，胡须往两边翘，尾巴卷起来，有点想现代的问号。
画完了他自己看了看，觉得太简单了，像小孩画的。
常悦看了一眼，眼睛亮了。
“就是这个！你画得快不快？”
“这种画，一盏茶能画十几张。”
“好。”常悦拍了一下手，“你从明天开始，就画这种画，猫，狗，鸟，鱼，花，草，什么都行，不要画太大，巴掌大的就行，一张纸画一个，画完了我拿去卖。”
顾尘张了张嘴，想说这种画能卖出去吗，但他看着常悦亮晶晶的眼睛，把话咽了回去。
他信她。
第二天顾尘画了一整天。
他画了猫，狗，画了鸟站在树枝上，画了鱼在水里游，画了蝴蝶在花上飞，小孩追蜻蜓，画了老翁钓鱼，老鼠偷鸡蛋。
每一幅都巴掌大，简单几笔，但顾尘的功底在那里，再简单的画也有神采。
常悦把这些画收起来，第二天一大早就去了东街市集。
她没有摆摊，而是找了一个人流量最大的路口，把画一张一张铺在地上，蹲在旁边喊：“来看一看！新鲜的小画，一文钱一张！一文钱一张！”
一文钱是什么概念？在这个时代一文钱能买一个包子，能买一碗粥，是连最穷的人都不会心疼的数字。
她主打薄利多销，但人们并不一定愿意把这一文钱花在买一张纸上。
这就需要靠她的三寸不烂之舌，卖弄新巧。
q版简笔画在这个时代毕竟是新奇东西，常悦有信心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