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端着碗走到阳台上,靠着栏杆吃。
楼下的便利店还亮着灯,老板坐在柜台后面看电视,声音开得很大,隔着这么远都能听到一些。
好像是一个什么家庭伦理剧,男女主角在吵架。
常悦听了几句,觉得吵,却又觉得这声音让人安心。
她现在的感觉真奇怪,也真奇妙。
常悦想起孤儿院的一个阿姨。
那阿姨姓周,胖胖的,说话嗓门大,对待孩子们从来没有温柔过,但她会冬天的时候给每个孩子被子里塞一个热水袋。
孤儿院的冬天真冷啊,热水袋真暖啊。
两种强烈的对比让常悦现在都还记得热水袋给她带来的温暖。
周阿姨不是什么伟大的人,就一普通妇女,空闲时候喜欢在孤儿院外面和人打麻将,骂人骂得特别凶,所有孩子都被教导不要跟她学。
后面周阿姨去世了,非常突然,孩子们也都还是没学会共情的年纪,甚至不太理解死亡的含义。
她们跟周阿姨也没有很深的感情,因此没有孩子为她流泪,甚至没有孩子思念她。
大家只是觉得那一年的冬天特别冷。
